毒,是活毒。
沈婉凝猛的一惊。
手忙脚乱的从针囊里找出一根金针探入伤口边缘,再次取出时针尖沾染的暗蓝血珠在日光下异常刺眼。
仔细看那血珠内部似有活物起伏。
极细极小的虫体在肉眼无法分辨的情况下翻搅扭动,一遇光就本能的往金属表面贴近。
这是冰魄蛊毒。
源自西域极寒之地的特有蛊虫,靠吞噬寒气存活,一旦入体便深入骨髓,根本无药可医~这跟老皇帝体内的活死人蛊完全是同出一脉的阴毒手段。
“师父你撑住,别说话,我这就在心脉周围扎针,我能封住的,马上就好~”
医圣重重咳出一口黑血,正好溅在沈婉凝衣襟处。
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,硬生生按停了她找针的动作。
“丫头别费劲了……没用的,他们射这冷箭……那是奔着你来的。”
大口喘着粗气后。
“反正老头子我也活够了……这一下就算替你挡灾了。”
沈婉凝手指不受控制的发颤,指尖一松,金针掉落下去碰着石板发出一声脆响。
医圣吃力的在身上摸索,顺着空荡的腰间一路摸到怀里,终于从内衬里摸出两样东西。
一本古籍。
封皮泛黄发脆,边角被磨的起毛,书脊上的蝇头小楷写着太乙神针录下卷几个字。
书页间夹杂着褐色的陈旧血迹和刚从箭伤处渗出的新鲜血液。
一块玄铁令牌。
巴掌大小的牌面正面刻着一根金针,背面则是医圣令三个古篆字。
这是他最后的交代,那双粗糙的手用尽最后力气攥紧她的手掌,骨节硌在指缝间隐隐作痛。
医圣咳出浊血,生命体征正在极速消散。
“丫头你聪明得很……我教了你三年,你连别人十年的本事都学会了……从今天开始……你就是咱们这一代的医圣。”
沈婉凝木然的跪在原地,双手捧着东西,指缝间滴落的血迹早分不清是谁的。
那只手彻底脱力松开,医圣抬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“去边关吧……那地方毒气重……也就只有你能解得了……”
他双眼就彻底合上,手臂垂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婉凝定住了一般没动。
身子一点点贴向地面,额头重重的砸在石板上。
又一次抬起落下。
两声。
三声。
额头的擦伤混合着地面的灰尘一片狼藉,她双肩不住的颤抖,泪水控制不住的掉落,湿透了手里的古籍和令牌。
谢怀忱走到一旁。
一把拔出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