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一封,眼珠从左往右扫过去,手抖的越来越厉害,信纸在指间哗哗响。
沈婉凝又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一枚断裂的虎符和一块刻着北狄文字的骨牌。
“这是太子与北狄往来的信物,虎符断面与北狄阿鲁台部持有的另一半吻合,骨牌是北狄王庭的通行令。”
她把东西放在龙榻上,和账本、血/书、密函摆在一起。
铁证如山。
广场上百官全炸了。
“通敌卖国!天诛地灭!”
吏部侍郎从地上爬起来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声音劈了。
后面御史台几个人跟着站起来,乌纱帽都歪了顾不上扶,全跪在地上朝龙榻方向叩头。
“臣请陛下严惩国/贼!”
“三万将士的命啊!落雁谷大败,边关百姓死伤无数!”
“沈太傅一代清流,竟遭如此毒手!”
声音从广场前排传到后排,跪着的官员一片片站起又跪下,叩头声和喊声搅在一起,在太和殿前回荡。
老皇帝闭上眼。
两行浊泪从塌陷的眼窝里淌出来,顺着脸颊流进下颌的褶皱里。
他睁开眼,拿起账本,用尽全身力气砸出去。
账本翻飞着砸在太子脸上。
纸页散开,飘落在太子身上,沾上他七窍渗出的黑血。
“畜生!”
老皇帝嗓子里挤出这两个字,声音沙哑到变形。
“你为了皇位,拿大邺的江山和将士的命去换!朕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太子趴在地上,脸上糊着黑血和账本纸页,赤红的瞳孔已经涣散大半,嘴巴张着,牙缝里冒着血沫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老皇帝攥着锦被,全身发抖,喉咙里翻着痰音,他扭头看向身旁太监。
“拟旨!”
太监跪着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笔墨,手忙脚乱的在龙榻上铺开一方绢帛。
老皇帝撑着身子,一字一顿。
“废黜太子萧承乾储君之位,贬为庶人,凌迟处死,东宫一干党羽,按名册逐一追查,凡参与通敌谋反者,夷三族!”
太监笔尖打着颤,一个字一个字往绢帛上写,墨汁滴在锦被上洇开。
老皇帝喘了两口气,目光落在沈婉凝身上。
“追封沈复为太傅,赐谥文正,配享太庙,沈家百年清誉,即日昭告天下,还其清白。”
沈婉凝跪在龙榻前。
泪从眼眶里涌出来砸在石板上,一滴接一滴,她额头磕在地上,肩膀在抖,衣领下纱布渗出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,滴在石板上。
三年。
从父亲死在青楼的那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