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寻亲。”
沈婉凝摇晃脑袋保持清醒,她靠着墙一点点平缓呼吸,不让自己露出悲伤神色。
“婶子倒是关心她,是她家里的亲戚?”
沈婉凝藏在暗色中,观察婶子的表情。
那婶子脸上表情始终如一,让她摸不出情绪。
婶子笑道:“算不得亲戚,只是见过她一个人大半夜乱跑,不喊不叫,就闷着头乱跑,然后再回这里,一声不出的哭。”
“婶子我就爱多管闲事,见不得人可怜,反正供人活着也不需要多少饭,给半块粗饼和一杯水她也能活得下去,一来二去养起来,巷子里乡亲也就看见了。”
“这疯婆子情绪又时常不稳定,若她伤着街坊邻里的孩子,那帮妇人不会放过我,所以空闲时我也回去看看她,一两年这样过来,累也感觉不到,我只当做个善事。”
婶子说话滴水不漏,她自顾自地说完,也不求沈婉凝再回她。
婶子扶起地上的沈曲声,嘱托道:“姑娘,这疯婆子许久不发疯了,平日精神头也是好的,偏偏你一来她就着急了。”
她看着黑暗处,婶子温和的声音带些威胁:“婶子年纪大,家中也不是富贵的,这疯婆子若因你继续疯闹起来伤了孩子,我就只能将今日情况如实上报官府了。”
婶子说完,也不管她是不是要出声拒绝或答应,只一声不吭地往柳堂巷走去。
永安巷一时空荡无人,连月光也被乌云遮蔽,沈婉凝支起身子,在周围看一圈。
没人,连只猫儿也没有。
沈婉凝若有所思,婶子刚才一番话,更像是保护沈曲声。
她对这婶子陌生,绝不可能是沈家亲戚或旁的族人。
沈婉凝越用脑子去想可以关联的地方,被击打地头骨就越发疼。
得趁夜色深回到客栈,她心中着急地想。
身边没有铜镜,沈婉凝不清楚身上的如何狼狈,单看双臂灰黑的衣袖,摔倒在地上被地擦破的裙摆,她这会儿都感觉到脸上和头上不同程度的疼痛。
这会儿能站起来,只怕是强弩之末。
沈婉凝踉跄走出永安巷。
她很久没有把自己搞得这样子狼狈过,好在客栈离得不远,她身上大都是灰,沾来些泥巴在身上,等小二问起来就说是上山看草药,不慎摔了一跤。
沈婉凝取出怀中的帕子绕着脸系上。
她感觉到走路的吃力,猜想腿上应该是撞伤了。
沈婉凝几乎是一步一挪的往前走动,她才走出永安巷,两条腿突然间不受控制的失去知觉。
扶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