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"。"东沟寡妇"嗯":"他不回来,咱也不等,可活有人管,心安。"
桂香把各归的册,又翻一遍,添了句在册边:"活归其用,理是归全体。"合上册,压木匣旁。她跟陈默说:"默哥,这册,今儿多了各归的魂,也多了守活的魂。"陈默"嗯":"册的魂,是人不归私有——和顾工的墙,一个理。"
赵大牛在坡口,把车灯拧亮,照着各归的院:"活归位了,车绕着,归全体。"老郑咧嘴:"圆画完,艇也归位,灯更亮。"大刘把艇缆再紧一遍:"艇在,门朝里。"
陈默翻开日志,写得很慢:
"解冻八十一。各归其用:赵大牛守车、韩大叔守锅、孟姐守伙、老郑大刘守艇、阿枞守台、阿豆守字、老海儿子守图。不抢不空,活有人管。北山南岸安全屋,三处各归,人归全体,春天归全体。"
写罢,他搁笔,听窗外风。风从南边来,吹过北山的门(门侧各归的人),吹过南岸的墙(墙根各归的人),吹进安全屋的窗(院里各归的活)。三处各归的人,这一夜,同着一处立住的家——归全体。
夜深,灯还温着,照着各归的院。韩大叔把锅底的火压了压,给守夜的人留一锅温着的底;孟姐把姜水壶添满,挨屋问谁还缺点什么;阿豆在门槛上翻了个身,手还搭着"春归"牌,睡得安稳。陈默站在窗边,看三处各归的灯,一盏一盏,都没熄。风还在吹,从南边来,绕过北山的门、南岸的墙,钻进这扇窗。今夜没什么要紧事,活归了位,人也归了位,剩下的交给明天。他轻轻合了窗,把风关在外头,把各归的家留在里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