犁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忽然猛地吸了一口气,像从冰水里被捞上来一样。整个人一哆嗦,刀柄从她手里滑出来,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。那条蛇的身子还在原地扭动。刘闯一脚把它踢下沟去,骂了一句极难听的话。
回到营地之后,孙犁被直接送到了医疗室。秦博士给她查了血压和心率,又抽了血。她体温比平时低了一度多,但神智清醒,手脚也能活动。秦博士不放心,又把静玄请了过来。
静玄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盏极小的铜灯,灯芯点着,火苗是浅蓝色的。他走到孙犁面前,把灯放在她手腕旁边,看了片刻,又把灯拿起来绕着她的头顶和后背慢慢走了一圈。
最后他把灯放在地上,火苗忽然跳了一下,变成了淡白色。他眉头一皱,又把灯收了,对秦博士说:“把她扶起来,我要号脉。”
孙犁坐在床边,把手伸出去。她没害怕。从回营地到现在,她一直很安静。赵小峰站在门口,满脸自责,几次想进来都被石头拉住了。静玄三根手指搭在孙犁手腕上,闭眼号了将近半刻钟。等他再睁眼时,眼神很复杂。
他收回手,说:“你体内有一股阴寒源气在苏醒。这条蛇已经被灵气侵染,你杀了它,它身上的阴气顺着刀口反冲进你体内。你非但没有被冲倒,反而把你身体里藏着的那股寒气激活了。”
他顿了顿,问:“你娘当年是不是在裂缝感染事件里出的事?”孙犁点头,眼睛没眨。
静玄又说:“那就对了。你刚出生时,可能就沾了一丝阴气。只是在你体内藏得太深,一直没被人察觉。今天这条蛇替你把它叫醒了。”
孙犁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问:“那我现在……算什么?”
静玄看着她,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的体质,跟正常人不太一样了。这股阴寒源气若不好好引导,会越来越重,最后伤你五脏。但如果能练一门合适的功法把它收为己用,它反而能成为你的本事。
我玄门之中曾有一脉,专修‘阴元功’,练到深处,能借阴寒之力御敌,也能感知阴物。你的身子正适合。”他说完停了一下,才问:“你愿不愿意练?”
孙犁抬起头。她的脸还有些白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屋里那盏灯还亮。她只说了一句:“只要能变强,什么我都练。”
静玄点点头,转头对李建军说:“这孩子的路,怕是要单独开一条了。”李建军站在门边,双手抱在胸前,看了孙犁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