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梦瑶跟着玄诚子学感应术的第二天,下午的训练科目是野外追踪。铁老把学员分成四组,每组六个人,在学院北边那片荒山野岭里各自划定路线。
规则很简单,每组沿指定路线走完十五里,途中要找出六个提前埋好的标记物,用时最短的那组赢。孙犁分在赵小峰那组。同组的还有刘闯和另外三个学员。
天阴着,云层压得低。山上的风比营地大,吹得枯草和灌木哗啦哗啦响。孙犁走在队伍中段,脚步轻,眼睛一直扫着路两侧。赵小峰走前面开路,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。她没说话,只朝他一抬下巴,意思是继续走。
走到大约八里处,路过一条干了大半的山涧,沟里堆满乱石和枯枝。孙犁忽然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赵小峰问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立刻蹲下来。刘闯把随身带的短棍抽出来,握在手里。赵小峰猫着腰往沟边挪,眼睛盯着孙犁看的方向。
那是一棵歪脖子酸枣树,半死不活地长在石缝里。树根盘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,缝隙里阴着一片湿泥。孙犁慢慢站起来,手指了指酸枣树旁边的一处石缝。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很轻,像一根被风吹得打卷的草绳,又像一条极细的黑影正在慢慢盘起来。
赵小峰刚要过去看,孙犁比他快一步。她弓着身子从侧面绕过去,脚步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她手里扣着随身的匕首,刀身贴着腕子,刃口朝外。几秒钟后,那团黑影从石缝里滑了出来。是一条蛇。
蛇不长,也就两尺多,通体乌灰,背上有几道极暗的红纹。最怪的是它的眼睛,灰白色,像蒙了一层霜。它从石缝里出来之后没有跑,反倒把前半截身子立了起来,像在“看”孙犁。孙犁也看着它。一人一蛇在阴天暗淡的光里僵持了几秒。
旁边的灌木被风吹得晃了一下,蛇动了。它弹起来的速度比普通蛇快得多。赵小峰在侧面看得清楚,他喊了一声“闪开”。孙犁没闪。她迎着蛇扑了上去,匕首从下往上斜着一撩。刀光切过蛇颈,蛇头飞出去,钉在了那棵酸枣树的树干上。
匕首钉进去的一瞬,她整个人像被一把极冷的刀子从里面剖了一下。
不是疼,是一种冷。那股冷意从她握刀的那只手开始,沿着手腕、小臂,一路窜到肩膀,再钻过后脑,最后落在后颈上。她整个人僵在原地,眼珠子黑得发亮。
赵小峰已经冲到她面前,一把扶住她的肩:“孙犁!你怎么了?”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