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夜人学院的工地上,打桩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,震得附近山梁上的鸟都飞走了。
李建军隔三差五就去工地转一圈。
他不怎么说话,去了就看,看完找赵铁军或者管工程的老师傅聊几句,把看不顺眼的地方指出来。
老师傅姓魏,六十多岁,干了半辈子工程,起初对李建军这种“外行指导内行”的做法挺不以为然。
但后来他发现李建军看问题极准,哪堵墙的砂浆标号不够,哪片地基的排水坡度不对,他扫一眼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。
魏师傅跟赵铁军嘀咕:“你们这个李主任,当过包工头吧?”
赵铁军笑了笑说:“他盖过的楼比你多。”
魏师傅将信将疑,从那以后态度却恭敬了不少。
主楼封顶那天,李建军让人在楼顶插了一面红旗。
风大,旗子被吹得啪啪响,像一团在灰蒙蒙天色里烧起来的火。
铁老站在楼下仰头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建军,这学校要是真办成了,往后一百年,那些东西再爬出来,也不至于没人管了。”
李建军没接话,只掏出手机给陆老发了条消息,就三个字:“楼封了。”
陆老回了一条:“地基比楼重要。
人也一样。”
他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,走向正在练拳的卫嘉宁和郑文彬。
两个年轻人脱了外套,光着膀子在不远处一块平整过的空地上对练。
郑文彬被摔了三回,每回都爬起来。
卫嘉宁要拉他,他甩开卫嘉宁的手说别拉我,让我自己起来。
他爬起来的时候两个膝盖都在抖,但眼神硬得跟石头一样。
李建军站在十米外看着,心里说了一句:这小子真他妈变了。
学院还没建完,招生的事就先动起来了。
杨组长通过内部渠道把消息散了出去,只在小范围内传。
谁知消息传得飞快,不到三天,杨组长的手机就被打爆了。
有人托关系塞条子,有人说情打电话,还有几个退休的老领导直接坐车到江州来“看看老朋友”。
杨组长一律回绝,只把报名表通过正规组织渠道下发到各地方。
总共收到三百多份申请。
李建军让蒋梦瑶和冯雪莹做初审,先把不符合基本条件的筛掉。
身高、体重、年龄、学历、家庭背景、既往病史,一项项核实。
筛完只剩一百二十七个。
第二轮体能测试在城东基地搞了三天,最后刷到四十二个。
这四十二个人,来自全国各地,有退伍兵的后代,有基层民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