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团长站在公路上。
他的两个营打了一个多小时的追击战。从车队尾巴一路追到了中段。在中段和美军炮兵打了一场肉搏。然后主力从北面冲下来了。美军崩了。
他清点了一下身边的人。两个营,打剩了四百多。
他把人召集起来。
"骑车。继续追。"
四百多辆自行车从路边的泥地里扒拉出来。擦了擦链条上的泥。跨上去。蹬。
不走公路了。公路上全是燃烧的卡车和乱跑的人。他带着人从公路旁边的一条羊肠小路朝南面追过去。
追溃兵。
大雨中。泥路上。自行车在泥泞的小路上颠得很厉害。有人摔了。爬起来。继续骑。
沿途抓了不少美军俘虏。有的蹲在路边等着被抓。有的还在跑,但跑不动了,被自行车追上了。每次碰到一群俘虏,辛团长就留下几个人看管。然后带着剩余的人继续追。
人越来越少。从四百变成了三百。从三百变成了两百。每隔一段路就留几个人。
追了两个小时。
天快黑了。雨还在下。比白天小了一些,变成了毛毛细雨。
前方的路越来越宽了。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多。越来越密。而且越来越高。
一个侦察兵骑着摩托车从前面回来了。
"报告团长!前面是个镇子。好像全是地主大院。房子盖得贼高。好几层。"
辛团长跳下了自行车。站在泥地里。
"打一发照明弹。让我看看。"
一发照明弹"嘶"地升上了夜空。拖着一条白色的烟迹。在两百米的高度上炸开了。惨白的光穿透了雨幕,照亮了前方的景象。
辛团长举着望远镜。
照明弹的光中。他看到了密集的建筑。不是村庄那种低矮的农舍。是城市。街道。楼房。有些建筑有三四层高。灰色的墙壁在白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不是地主大院。
辛团长放下了望远镜。
他的嘴巴张了一下。然后合上了。
然后又张开了。
他转过头。朝通信员看了一眼。
"马上向上级发报。"
他的声音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。像是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在说什么。
"我们到汉城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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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八日。下午六点。议政府以北五公里。
达默上校收到了两封电报。
第一封:麦肯尼的一营攻击议政府失败。坦克连全灭。步兵伤亡过半。敌军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