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刮擦声,很轻。

却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在我和顾阳的神经上。

顾阳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

他下意识地把我护在身后,死死盯着书房紧闭的门。

“妈,你别怕。”

他声音都在抖,却还想着安慰我。

我心里又酸又软,抓着他的手臂,指节都发白了。

“阳阳,我们……”

我们该怎么办?

我问不出口。

那刮擦声还在继续,不紧不慢,充满了诡异的节奏感。

它像是在邀请我们。

邀请我们过去看看。

“不能让他一直待在里面。”顾阳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白天都敢出来,晚上只会更变本加厉。

我们不能再像鸵鸟一样,把头埋在沙子里了。????????????

“我去拿东西。”

顾阳转身冲进厨房,很快,他手里多了一把菜刀。

他把菜刀塞到我手里。

“妈,你拿着防身。”

然后,他又跑回自己房间,从门后抄起一根棒球棍。

那是他高中时参加社团买的。

他紧紧握着球棍,骨节突出,手臂上青筋毕露。

十八岁的少年,在这一刻,成了我唯一的依靠。

我们一步一步,朝着书房挪过去。

每一步,都像踩在棉花上,虚浮无力。

短短几米的距离,我们却走得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刮擦声,停了。

毫无征兆地,戛然而止。

我和顾阳停在书房门口,心脏狂跳。

里面,安静得可怕。

顾阳深吸一口气,举起棒球棍,用眼神示意我。

我点点头,握紧了手里的菜刀。

他猛地伸出手,拧动了门把手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。????????????

一股陈旧的、夹杂着灰尘的阴冷气息,从里面扑面而来。

书房里,窗帘拉着,光线很暗。

但能看清,里面空无一人。

书桌,椅子,书柜,都好好地待在原位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我们悬着的心,落下了一半。

可另一半,却提得更高了。

如果不是他,那刚才的声音,又是什么?

顾阳先进去,谨慎地检查了一圈。

“妈,没事。”

我也跟着走进去。

房间里的一切,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
除了……书桌上的东西。

一张老旧的全家福相框,倒在桌面上。

那本该是立着的。

我心里咯??的一声,走上前,把相框扶起来。

是我,顾军平,还有襁褓里的顾阳。

照片上的顾军平,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