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帝降临了。
这个词,这个概念,这个存在,在祂真正显现于瓦尔哈拉上空的那一刻,不再是传说、教义或遥远的信仰。祂是事实。是压在每一个生灵头顶,渗入每一寸空气,凝固每一缕思维的绝对事实。
战场静止了。
前一秒还在激烈交锋的人类强者与天使军团,在这一刻全部僵住。火焰长剑悬在半空,光芒长矛停止投掷,挥出的拳头凝滞,踢出的腿脚定格。“动”这个念头,在触及那笼罩一切的光芒时,便被一种更根本的压制所冻结。
声音消失了。硫磺火石坠落的呼啸,血雨滴答的声响,蝗虫振翅的嗡鸣,人类哭喊、奔跑、战斗的嘈杂……一切声音都被那纯粹的金白色光芒吸收、抹平。世界陷入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寂静,只有那光芒本身,如同无声的洪流,冲刷着所有人的感官。
呼吸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,都仿佛吸入沉重的水银,压迫着肺叶,阻滞着血流。心脏的跳动变得迟缓、沉重,像在粘稠的胶质中挣扎。
布伦希尔德仰着头,翡翠般的眼眸被那无尽的光充满。她试图转动眼球,看向周围,看向她需要保护的人群,看向她并肩作战的同伴。但她的脖颈肌肉僵硬如铁,连最细微的偏转都做不到。她只能看着,看着那光芒汇聚之处。那里没有形态,没有面孔,没有肢体,只有“存在”本身。一种恢弘、沉重、威严到超越一切理解范畴的存在。
女武神长的骄傲,守护人类的决意,在祂面前,如同风中残烛,微弱得可笑。
王诩站在一片废墟上,七窍渗出的血丝尚未干涸。他深邃的眼眸试图分析,试图用天机去窥探,去理解。但目光触及那光芒的瞬间,他感到自己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赖以生存的智慧,都被一道无可逾越的屏障彻底隔绝。
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,在真正的“全知”面前,任何“窥探”都是徒劳。他像站在无尽深渊边缘的蝼蚁,连深渊的深度都无法丈量。
孔子保持着深衣鼓荡、一拳击出的姿势。至圣先师的浩然之气,那足以撑开气墙、轰飞天使的力量,此刻在他体内凝滞不动。他感到自己很渺小。不是形体上的渺小,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渺小。
他一生追求的道,他坚信的仁义礼智信,在那光芒的审视下,仿佛变成了孩童用沙土堆砌的城堡,一个浪头就能抹平。
释迦墨镜下的脸失去了所有玩世不恭。他试图调动参悟真理得来的力量,试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