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火焰在罗伯斯庇尔身上燃烧,对抗着“滞腐天”领域无孔不入的腐败侵蚀。火焰净化着他皮肤上的衰老斑点,愈合着伤口的溃烂,但也持续消耗着他与洁箩露尔的灵魂力量。灼痛从灵魂深处传来,比肉体疼痛更剧烈,那是信念在与腐败规则摩擦、燃烧。
罗伯斯庇尔站在火焰中心,双手紧握“大革命”。枪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在银白火焰中显得更加深邃,仿佛干涸的血与燃烧的火交织。洁箩露尔的意志在他精神中沉静而锐利,如同枪尖,指向唯一的目标。
尤弥尔站在领域中央,碧水流淌的左半身与污泥狰狞的右半身形成诡异对比,中央竖眼带着浓厚的兴趣,打量着火焰中的罗伯斯庇尔。
“燃烧自身存在来对抗腐败……”尤弥尔粘腻的声音在领域内回荡,“但燃烧总有尽头。让我看看,你这点火星,能在我花园里亮多久。”
罗伯斯庇尔没有回应。他知道对话没有意义,尤弥尔在享受这个过程,在观察,在玩弄,他必须行动,必须在灵魂被烧尽前,找到突破口。
洁箩露尔的战斗经验在他意识中流淌:面对这种以控制为主的敌人,被动防守等于慢性死亡。必须进攻,必须打断对方的节奏,哪怕机会渺茫。
罗伯斯庇尔深吸一口气——吸入的空气被火焰净化,短暂清明——将全部意志灌注到手中的“大革命”。
他想起了攻占巴士底狱的那一天。
那种真实的、混乱的、血腥的冲锋。民众拿着简陋的武器,面对高墙与炮口,高喊着“自由”,前赴后继。那一刻,没有战术,没有退路,只有向前的决心,只有用血肉撞开旧世界大门的疯狂。
那种决心,那种疯狂,就是革命最初的力量。
银白色的火焰骤然暴涨。
火焰不再仅仅包裹罗伯斯庇尔的身体,而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“大革命”的整个枪身,将暗红色的长枪染成一片炽烈的银白。火焰在枪尖凝聚,压缩,化为一点刺眼到极致的白光。
罗伯斯庇尔双脚蹬地。
脚下的腐败土壤被火焰灼烧,发出嗤嗤的声响,暂时硬化。他借助这股力量,身体前倾,双手握枪,枪尖前指。
冲锋。
将全部信念、全部意志、全部燃烧的灵魂力量,化为向前的动能。银白色的火焰在他身后拖出长长的尾迹,所过之处,“滞腐天”的领域被短暂地撕裂、净化,留下一道焦黑的、干净的轨迹。
他的速度太快,快到在观众眼中只留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