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当场渗出一道血丝,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了起来。
“老子不是人?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喝,现在倒成了畜生了?!”
刘长贵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:
“你个生不出带把的赔钱货,在这儿跟老子逞什么能耐?翠儿这条命是老子给的,老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!你还想跟老子拼命?你拿什么拼?老子今天连你一起打死在这屋里,看村里谁敢放一个屁!”
刘大娘被打得耳朵里嗡嗡直响,可她不仅没有像往常那样蜷缩着求饶,反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两只眼睛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刘长贵,沙哑地尖叫出声:
“刘长贵,你打!你今天有种就把我们娘俩全打死在这儿!”
她挣扎着坐起身,两只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护住身后的闺女,声音尖利得刺耳:
“你要是打不死我,等我爬出这个门,我就去公社告你!去县里公安局告你谋杀亲生闺女!县里要是包庇你,我就一路要饭告到市里、告到首都去!我就是豁出这条老命,也要让你去吃枪子、去蹲大牢!”
“好!好!好得很!”
刘长贵气得浑身哆嗦,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,一张黑红的老脸彻底扭曲成了恶鬼模样。
“告老子?还要告到首都去让老子吃枪子?”
他怒极反笑,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刘大娘,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:
“老子看你还没走出下坎子村,骨头就先让野狗给叼走了!你想告是吧?老子现在就打死你,还有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种!打死你们两个赔钱货,老子一把火把这破屋烧个干净,谁他妈能奈我何?!”
刘长贵彻底疯魔了,猛地弯腰一把抄起刚才掉在泥地上的粗大顶门杠。
他双手高高举起木棍,用尽全身的力气,冲着护在翠儿身上的刘大娘劈头盖脸就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巨响,粗硬的木杠结结实实砸在刘大娘的后背上。
刘大娘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整个人被打得猛地往前一扑,嘴角直接溢出一大口鲜血。
可她那双干枯瘦弱的胳膊却像是生了铁锈一样,死死护着身下昏迷不醒的翠儿,任凭怎么打都不肯松手。
“还敢护着!老子先打烂你的脊梁骨,再把那个小杂种的脑袋敲碎!”
刘长贵两眼猩红,整个人像是被恶鬼附了身,抡圆了手里的顶门杠,发狂似地一下接着一下往刘大娘身上狠砸!
“砰!砰!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