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老子非得鸡蛋里挑骨头,当场把你们这一家子势利眼撅得下不来台!
二嘎子心里盘算得门儿清,嘴角挂着冷笑,故意把身子往后一靠,蛤蟆镜直勾勾地盯着那面蓝花布门帘,就等着人一出来直接开炮。
就在这时,里屋的门帘“唰”地一下被撩开了。
“催啥催,这就来了。”
伴着一道清清脆脆、像山溪流水似的嗓音,一个姑娘端着粗瓷大盘子,迈着轻快的步子大步走了出来。
二嘎子本来鼻孔朝天,斜着眼睛正准备从头到脚挑挑毛病,可等那姑娘整个人站在光亮处时,二嘎子那双藏在蛤蟆镜后面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整个人差点从长凳上滑下去。
来人正是刘木匠的闺女刘翠儿。
姑娘约莫十九二十岁,生得一副白净利落的鹅蛋脸,两道柳叶眉下是一双水灵灵的杏核大眼。
乌黑粗壮的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,辫梢上还扎着两根红头绳。
身上穿的是一件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碎花斜襟衫,虽然洗得有些发白,但身段被掐得匀称标致,整个人透着一股山里姑娘特有的生机与水灵。
这哪是什么灰头土脸的乡下黄脸丫头?
二嘎子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咕咚”一声咽了口大唾沫,原本翘得老高的二郎腿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,端着茶碗的手僵在半空,脑子里准备好的一肚子挖苦词儿瞬间忘得一干二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