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花手绢扭着腰就插到了中间。
“老刘,刘嫂子,你们俩看傻眼了吧!”
王媒婆一边伸手接过茶碗塞到二嘎子手里,一边冲着刘木匠两口子拼命挤眉弄眼,大着嗓门打圆场:
“我就说现在的年轻人跟咱们那会儿不一样!你们天天闷在屯子里做木工,哪懂外头的大世面?嘎子这身行头,那可是现在广州、上海最顶顶时髦的港岛做派!就这大黑墨镜、的确良衬衫,那叫大老板的气派!普通人想买都摸不着门路呢!”
说着,王媒婆悄悄挪到刘木匠身侧,狠狠拽了一把他的衣角,咬着后槽牙压低嗓门使了个眼色:
“老刘你可别犯糊涂,人不可貌相!这可是实打实兜里揣着大团结的真财神,赶紧把翠儿叫出来啊!”
转过头,王媒婆又立刻换上一副堆满褶子的谄媚笑脸,冲着二嘎子连连奉承:
“嘎子啊,婶子就知道你是个大忙人!人家刘叔刘婶昨天听说了你的本事,早就把你当成顶顶有出息的后生了。快喝口热茶润润嗓子,刘家翠儿那是咱们下坎子村一等一的巧手姑娘,马上就出来给你倒水!”
二嘎子被王媒婆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坦,心里的膨胀感又高了三分,翘着二郎腿,假模假式地端着茶碗吹了吹气,下巴扬得更靠上了。
刘木匠两口子被王媒婆那句“兜里揣着大团结的真财神”彻底点醒了,心里那点被雷到的别扭劲儿顿时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只要兜里有真金白银,别说是戴个黑墨镜,就是顶个破铁锅那也是大能人!
刘木匠连忙在围裙上搓了搓手,把腰杆子挺了挺,故意当着二嘎子的面摆出一副慈父的派头,对着里屋扯开嗓门大喊了一声:
“翠儿!翠儿啊!靠山屯的嘎子哥来了,快把你刚才新炒的热花生米端出来!再给你嘎子哥沏碗新茶叶!”
喊完,刘木匠扭过头,满脸堆笑地冲着二嘎子吹嘘道:
“嘎子啊,不是叔自夸,我家翠儿那是方圆十里八村顶顶懂事的姑娘!手巧得很,纳鞋底、做衣裳、操持家务样样拔尖,连公社的大师傅都夸她做饭香!平时登门提亲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烂了,我和你婶子一个都没吐口,就是想给她找个像你这样能干、有本事的硬汉子!”
二嘎子坐在长凳上,鼻孔里暗暗发出一声冷笑。
吹!接着吹!
没钱的时候把我当泥腿子,现在看我跟着山河哥挣钱了,就把闺女吹得跟七仙女下凡似的!
待会儿等这乡下丫头一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