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摇头:“现在想来,你那时所谓的‘共商国是’,不过是找个借口见我罢了。”
“第八天,我没有再赶你走。”她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因为你带来了一样东西——西周的国玺。”
陆鸣心中一震。国玺,象征一国气运的重器,天子身份的至高凭证。周穆王竟然将它带出了王都?
“你将国玺放在我面前,说:‘以此物为质,请仙子与寡人一晤。’”西王母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我问你为何如此执着,你说……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,就知道此生若不与我相识,便是白活了。”
大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连凝固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个故事而微微颤动。
“后来呢?”陆鸣终于忍不住在意识中问道——虽然他知道西王母能听见。
“后来?”西王母转身看向他,面纱后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,“后来我们确实相见了。你与我论道三日,谈天说地,从人间疾苦说到星辰运转。我发现你虽为人间帝王,却对长生之道、天地玄机有着惊人的悟性。”
“而你也发现,”她的声音轻了些,“我这个所谓的‘仙神’,其实……很孤独。”
瑶池水面忽然泛起波澜,一幅幅光影画面在水面上浮现——那是被封印在时间中的记忆片段。
陆鸣看见了:桃林之中,西王母与一位身着天子服饰的男子对坐饮酒。男子眉目英挺,气度雍容,确实与陆鸣有八九分相似,只是更多了帝王的威严与岁月的沧桑。
他还看见了:两人并肩站在昆仑山巅,俯瞰云海翻腾;在瑶池畔抚琴对弈;在星空下谈论古今……
画面流转,温情脉脉。
但很快,画面变了。
天子华发渐生,容颜老去,而西王母依旧青春永驻。两人站在一起时,已不像神仙眷侣,更像是祖母与孙辈。
“时间是最残酷的东西。”西王母的声音将陆鸣从画面中拉回,“你开始衰老,而我容颜不改。你越来越焦虑,越来越恐惧——不是恐惧死亡,而是恐惧……分离。”
瑶池水面上的画面再次变化:衰老的周穆王站在青铜棺椁前,眼神决绝;西王母在一旁垂泪劝阻;两人激烈争执……
“你开始疯狂地寻找长生之法。”西王母继续说,“你翻阅上古残卷,探寻禁地秘境,甚至不惜动用国运之力进行危险的仪式。我劝过你,告诉你长生并非幸事,告诉你即便永生也可能只是永恒的囚禁——但你不听。”
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痛苦:“你说,若不能与我长相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