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关新园9号楼的电梯缓缓上升,数字从“1”跳到了“20”。陆鸣站在电梯里,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——头发有些凌乱,脸上还带着地底的尘灰,眼中的疲惫虽然被灵力压下,但那种经历生死搏杀后的深沉却无法完全掩盖。
电梯门打开,走廊的声控灯应声亮起。
陆鸣走到2002室门前,抬手准备敲门,却发现门虚掩着,留着一道缝隙。屋内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流淌出来,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。
他推门而入。
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,照亮了整洁的过道。客厅里没有人,但厨房传来细微的动静。陆鸣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换上拖鞋,走向厨房。
厨房的玻璃门半开着,林筱筱背对着门口,正在灶台前忙碌。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和棉质长裤,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在颈侧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食物香气——是鸡汤的味道,还夹杂着药材的清香。
她似乎没有察觉陆鸣回来,正专注地用汤勺搅动着砂锅里的汤水,动作轻柔而仔细。
陆鸣靠在门框上,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。
五天天。
其实只分开了五天。
但在地底那种与世隔绝、危机四伏的环境中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十倍。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了不确定性,每一次呼吸都可能成为最后一次。而此刻,看着林筱筱在厨房里为自己煲汤的背影,那种平凡而真实的温暖,竟让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也许是感应到了什么,林筱筱忽然转过身。
看到陆鸣的瞬间,她手里的汤勺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灶台上。
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,四目相对。
林筱筱的眼睛先是睁大,然后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似乎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只是那样看着陆鸣,眼神里有担忧,有后怕,有庆幸,还有……失而复得的狂喜。
陆鸣走上前。
没有多余的语言,他张开双臂,将林筱筱紧紧拥入怀中。
林筱筱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,然后彻底软了下来。她把脸埋进陆鸣的胸口,双手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服,仿佛怕他会再次消失。肩膀开始轻微地颤抖,压抑的抽泣声从胸口传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陆鸣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声音低沉而温柔,“我回来了。”
林筱筱没有说话,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。
两人就这样在厨房里相拥,许久。
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蒸汽在空气中升腾,模糊了窗玻璃。窗外的城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