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临身的刹那,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陆鸣能看见每一支箭矢的轨迹,能听见箭簇撕裂空气时发出的尖啸,能闻到陨铁玄钢特有的、混合着血腥与金属的刺鼻气味。三千支箭,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死亡之网,距离他们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——这个距离,以箭矢的速度,只需要零点零一秒就能跨越。
而金刚符已碎。
没有防护,没有退路。
林筱筱紧闭双眼,双手紧紧抓着陆鸣的衣角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她能感觉到死亡的寒意从每一个毛孔侵入,那不是心理作用,而是物理层面的低温——箭矢的速度太快,摩擦空气产生的激波让周围温度骤降。
但她没有尖叫,没有慌乱。因为她相信陆鸣。
这种信任毫无理由,却坚定如铁。
陆鸣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。
在金刚符破碎的瞬间,他已完成了最后一个手印。左手拇指掐中指根部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眉心——那是五行遁法中“土遁”的起手式,但在陆鸣这里,它被推演到了更高的层次。
“五行轮转,厚德载物。地脉通幽,遁!”
不是简单的土遁。陆鸣以麒麟血脉为引,调动了这片土地下最深层的地脉能量。那些能量原本被徐福布置的阵法所束缚、引导,但此刻在麒麟血脉的呼唤下,它们出现了瞬间的“顺从”。
地面没有裂开,陆鸣和林筱筱也没有沉入土中。
相反,他们“融入”了地面。
不是物理层面的融入,而是法则层面的“同化”。在那一瞬间,陆鸣将自己和林筱筱的存在性质,临时修改为了“土行”的一部分。他们与脚下青石板、与更深处的地脉灵力、与这片大地本身,达成了短暂的和谐统一。
箭雨穿过了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。
或者说,穿过了“空气”。
三千支陨铁玄钢箭矢互相碰撞、炸裂,在空旷的大殿中掀起一场金属风暴。碎片四溅,有些嵌入石柱,有些钉入地面,有些甚至击中了后方的青铜兵俑,发出叮叮当当的密集声响。
但陆鸣和林筱筱毫发无损。
他们就像两个透明的幽灵,箭矢从身体中穿过,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。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不到半秒——五行遁法的临时同化极其消耗心神和灵力,即使以陆鸣返虚巅峰的修为,也只能维持一瞬。
但这一瞬,足够了。
半秒后,两人的身影重新凝实。位置已经变了——不是简单的位移,而是直接“出现”在了大殿深处的高台前。
距离那个青铜匣子,只有三步之遥。
高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