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级白玉阶梯向下延伸,仿佛通往地心深处。
陆鸣与林筱筱并肩而行,脚步在寂静中发出轻微回响。两侧墙壁上的东海鲛珠散发出乳白色柔光,将壁画映照得纤毫毕现。壁画内容已从海上航行转为陆地开拓——徐福率众登陆九州,教授当地土著农耕、纺织、医药,甚至还有冶炼青铜的画面。
“他在教化原住民。”林筱筱轻声说,“这和我们历史课本上说的不太一样。”
“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。”陆鸣平静回应,“徐福东渡的真相,恐怕连秦代史官都未必完全清楚。”
壁画继续延伸。他们看到徐福在山中开凿洞穴,将八尊青铜礼器埋入特定方位;看到他与当地土著的巫师祭祀天地;看到三千童男童女逐渐老去、婚配、繁衍……
然后壁画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面墙上,只有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模糊轮廓——那是个人形,却长着翅膀和尾巴,跪伏在地,向天空伸出双手。壁画旁刻着一行小字:
“蓬莱有神,赐我长生。然神恩如狱,永世难脱。”
林筱筱看着那行字,打了个寒颤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陆鸣凝视着那个怪异的轮廓,“徐福得到了他想要的长生,但代价远超他的想象。”
阶梯终于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一扇略小的青铜门,门上没有铭文,只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。凤凰的眼睛用红宝石镶嵌,在手电光下闪烁着诡异的血红色。
陆鸣伸手推门。
门无声滑开。
门后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,穹顶高达五十米,由数百根粗大的石柱支撑。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秦代兵俑——不是西安兵马俑那种陶俑,而是真正的石雕,每尊都有真人大小,身披铠甲,手持戈矛,面容肃杀。
而地面。
地面上整整齐齐排列着三千尊青铜兵俑。
是的,青铜。每尊兵俑都由青铜整体铸造,高约一米八,重甲在身,手持弩机。它们按照严密的军阵排列:最前方是三排弩兵,弩已上弦;中间是戈兵和戟兵;最后方是持盾的重甲步兵。军阵两侧还有战车——青铜战车,每辆车由四匹青铜马牵引,车上立着御手和武士。
整个军阵寂静无声,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。空气中弥漫着金属与尘土混合的味道,还有一丝极淡的……血腥味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筱筱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兵俑殿。”陆鸣缓缓走进大殿,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晰声响,“徐福复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