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他快速掠过刚才的话题,给他下了剂定心丸:
“放心,有张家那位站在后面背书,情况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二月红沉默片刻,似是松了口气,又夹杂着点说不清的复杂意味,像咀嚼什么般缓慢开口:
“你不提醒,我倒是也忘了。”
张启山神色远比他平静,仿佛早早就已接纳所有变数。
他抬眼望天色,出声打断沉郁的氛围:
“不说这些了,时辰不早,该回去找老八了。”
他边走边淡淡念叨:
“他这会儿,也该醒了。”
二月红缄默不言,抬步静静跟在他身后。
……
另一边。
丫头一如往常般,拎着花洒,给院中大树下的花丛浇水。
她心里记挂着林满,神色难掩不安,眉宇间总凝着一层淡淡的忧愁。
直到盆栽里的泥土尽数浇透,悬在细枝上的香囊也被浸透,色泽沉暗,沉甸甸压弯了枝桠,眼看就要坠落在地,她这才留意到。
香囊上的纹路与针脚,熟悉得有些刺眼。
她心里咯噔一声,连忙放下花洒,蹲下身小心拾起香囊。
仅仅一眼,瞳孔便骤然收缩。
这正是当年她亲手绣好,送给林满保平安的物件。
她下意识攥紧香囊,绕着树干轻声呼喊:
“满满,满满,是你吗?你在这儿吗?”
话音落下,她又低声喃喃,藏着一丝渺茫的庆幸:
“你逃出来了……对不对?”
庭院寂静无声,连风声都淡了。
丫头并不气馁,垂眸摩挲着香囊表面的针脚,声音愈发轻缓:
“当初把香囊交付于你,嘱咐你好好收好,怎么又送回我这里了?”
“莫不是心里失望,不愿再认我这个姐姐了?”
她对着香囊低语,语调带着几分低落。
片刻后,她又无奈苦笑:
“也好,原是我无能,帮不上你什么。我又狠不下心去同二爷作对……”
二爷于她有救命之恩,这份恩情,她此生都难以偿还。
倘若要她算计、对抗二爷,那她便是忘恩负义。
再说她寄人篱下,又哪里有能力,从二爷身边带走满满呢。
可若是装作一无所知,眼睁睁看着林满困在牢笼里,她又实在做不到。
她至今忘不了,那夜亲眼看见林满被锁在漆黑小屋的模样。
更忘不了自己无能为力,只能被她生生推离,回头时,那双眸子几乎要被沉沉黑暗彻底吞没。
一边是恩,一边是情,她夹在中间,一步都走不通。
她是姐姐,那是她的满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