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。”
张启山答得笃定。
他转头看向二月红,无奈反问:
“你教出的人,你问我?”
二月红垂着眼,像是自语一般,轻声道:
“我一直都知道,我留不住她太久。”
“可这么快就得松手,我……没想过。”
他抬手虚虚一握,像是想要抓住一缕悄然溜走的风。
张启山闻言,心底也沉了几分哑然:
“是我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本以为困住她,能多护她几年、延缓几分风波。”
“到头来,护也没护住,反倒将人磨垮了……”
二月红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声音轻得发苦:
“你说,我们当初是不是本就不该那般禁锢她?”
张启山沉默两秒,低声道:
“别太怪自己。是它步步紧逼,我们也是无可奈何,早已没有多余时间,容我们筹谋更好的法子。”
二月红默然,终是轻轻应了一声:
“嗯。”
他抬眼望向阴沉的天际,忽然转了话题:
“日本人,快打过来了吧。”
“就这几天的事。”张启山应声。
“长沙马上就要乱了。”
二月红收敛所有情绪,语调淡而清醒,“届时满城风雨,我们未必护得住她。”
他像是说服自己一般,缓缓道:
“南洋清静,眼下于她而言,已是最好的去处。总好过深陷战火。”
张启山颔首附和:
“所幸先前铺垫都做足了,你也在她身上留了后手。用处未知,至少能保她几分安稳。”
二月红默然不语,顿了顿,突然又问:
“南洋那边的张家人,当真愿意真心护她?”
话音落下,他紧跟着补充一句,语气审慎:
“不必拿场面话敷衍我,我分得清虚实。”
张启山啧了一声,按下将要出口的话,语气沉稳,带着丝认真道:
“其他人不好说,但张海琪,是一定愿意的,她也是最适合的。”
张家唯一的女麒麟,有能力,握有实权,性别也相合。
二月红捕捉到他话语中的重点,眯了眯眼,追问道:
“‘其他人不好说’是什么意思?你当初怎么没跟我提过。”
“我没提吗?”
张启山却显得更加疑惑,转而又毫无歉意地解释了一句,“哦,那应该是我忘了。”
二月红迎着他的目光,瞬间品出其内的深意,语气沉了些:
“佛爷将私心搁在这件事上,合适吗?”
张启山微微耸肩,神色坦然,竟多了丝赖皮的意味,“于我而言,挺合适的。”
停了一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