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在地板上弹了两下,滚到了客厅中央。
贺令仪的身体弹了出去。
她的速度快得离谱。四肢着地的姿势在爬行的时候反而比站着更灵活,膝盖和爪子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,黑色的长发在背后飞起来,尾巴在身后画出流畅的弧线——
她的嘴巴张开。
牙齿咬住了瓶身。
嘎嘣一声响。
塑料瓶在她的齿间变了形。
她叼着那个瘪掉的可乐瓶,跑回了张少岚面前。
蹲下来。
尾巴摇。
张少岚伸出手,轻轻推了她一下。
贺令仪的身子往旁边倒。
她没有反抗。
整个人歪了下去。
肩膀先着地。然后腰。然后屁股。
她翻了过来。
仰面朝天。
束胸的毛绒面料覆盖着她的胸口。腰际露出一截皮肤——白得发光的,因为出汗而泛着细微的水润。超短裙的裙摆翻到了一侧,尾巴从身下绕出来搭在大腿上。
她的肚子露出来了。
束胸下缘和超短裙上缘之间,有一截——
大概十五公分的距离。
那截肚皮在灯光下一起一伏。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着腹部肌肉的收缩和舒张。肚脐是小小的、浅浅的一个凹陷。
张少岚的手伸了出去。
手指落在了她的肚皮上。
指腹贴着皮肤。
他开始挠。
很轻的挠。指尖在她的腹部画着小小的圈。从肚脐的左边画到右边,再从右边画回左边。力道刚好能让皮肤上的细毛竖起来,但不至于弄痒。
贺令仪的头往后仰了。
她的眼睛半闭着。嘴巴微微张开。呼吸从鼻腔和嘴巴同时进出。那些热气喷在她自己的脸颊上,又蒸腾到空气里。
她的爪子——两只毛绒绒的灰白色爪子——搭在张少岚的手腕两侧。
没有推开。
没有抓挠。
只是搭着。
仿肉垫贴着他的皮肤。
轻轻的。
张少岚的手指还在她的肚皮上画圈。
贺令仪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分裂。
一半的她在尖叫。在暴怒。在用她这二十年来掌握的所有脏话问候张少岚的祖宗十八代。
另一半的她在计算。
她在赢。
她正在赢。
张少岚的手指落在她身上的力道越来越轻了。那种“主人命令狗”的强硬在消退。他的手指在犹豫。在试探。在——
享受。
他在享受抚摸她的过程。
而她只需要继续躺在这里。
继续演好这个角色。
继续让他的手指停留在她身上。
等他彻底沉进去——
她就赢了。
贺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