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喷出来的时候,空气都冷了一截。
哈仔的爪子僵在了贺令仪的肩膀上。
贺令仪扭过脸。
她的嘴唇往上翻了一点。
两颗虎牙从唇缝里露了出来。
“你这只偷腥猫——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狐狸精——”
哈仔的四只爪子开始往后退。
贺令仪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瞳孔缩成两条竖线。
“我才是主人最棒的狗狗。”
那个语气——
跟平时训下属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冷的。
利的。
一个字一个字都像刀子。
哈仔——
一只活了不知道多久、在零下五十度的冰封世界里独自生存了十八天、能给方圆十几公里的幸存者送信的哈士奇——
她的两只后腿在发软。
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人类。
穿着毛绒绒的耳朵和爪子和尾巴,明明浑身上下散发着cosplay道具的廉价绒毛味,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——
是真的。
是一匹真正的母狼。
哈仔呜咽了一声。
两只前爪抱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然后她一个转身钻到了沙发底下。
从沙发底部的缝隙里,能看见一条灰白色的尾巴夹在了后腿之间。
一动不动了。
贺令仪收回了目光。
她抬起下巴。
兽耳在头顶竖着。尾巴在身后高高翘起。
张少岚还蹲在她面前。
他的手里还捏着那个项圈。
他看了看贺令仪。
又看了看沙发底下缩成一团的哈仔。
他低下头。
把那个项圈递了出去。
“小贺。”
他的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贺令仪的爪子搭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毛绒面料的肉垫贴着他的皮肤。
张少岚的手指打开了项圈的搭扣。
金属碰金属的声音。咔嗒。
贺令仪低下头。
黑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,露出了后颈。
张少岚把项圈绕过她的脖子。
皮革贴在了她的皮肤上。冰凉的。
搭扣合上了。咔嗒。
绳子的手环落在了张少岚的手掌里。
贺令仪抬起头。
项圈扣在她脖子上。黑色的皮革衬着她苍白的皮肤。金属搭扣的银光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。
她撅起了屁股。
前半身低下去,两只爪子撑在地面上。后半身高高抬起。
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摆。
这个姿势——在犬类行为学里——
是邀请对方跟她一起玩的意思。
张少岚的手在旁边摸了一圈。
摸到了一个空可乐瓶。
他把那个瓶子往前丢了出去。
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