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自己不行了吗?”
张少岚的手停在后脑勺上。
他的指关节咔嚓响了一声。
那句话。
那句话比之前所有的大冒险和真心话加在一起都管用。
比苏清歌的“因为张少岚”管用。
比贺令仪的“脱我的衣服”管用。
因为那句话——
直接戳中了每一个男人最不能被戳中的地方。
张少岚的脊椎挺直了。
他一步跨到桌子前面。
“比就比。”
他的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谁先趴下谁是狗。”
——
十个杯子摆在桌面上。
两排。每排五个。
左边五个是张少岚的。右边五个是贺令仪的。
那瓶可乐色的“鸡尾酒”被均匀地分进了所有杯子里。每一杯都倒到了七八分满。液面上冒着零星的气泡,可乐的碳酸已经快散尽了,只剩下浑浊的棕色液体静静地躺在玻璃杯里。
张少岚看着自己面前那五杯酒。
那个颜色现在看起来不像可乐了。
像药。
像中药铺子里那种被煎了三遍的汤药。
他咽了口口水。
嗓子眼里有一种火辣辣的预感。
贺令仪站在对面。
她的两只手平放在桌面上。手指分开,指尖轻轻压着桌面的木纹。
两个人隔着十个杯子对视。
“同时喝。”
贺令仪说。
“一杯对一杯。”
张少岚点了点头。
他拿起第一杯。
贺令仪拿起第一杯。
两个人同时举到嘴边。
张少岚仰头。
液体灌进嘴里。
甜味已经很淡了。碳酸跑光了之后,可乐剩下的那点焦糖味根本盖不住底下的东西。灼热的、辛辣的、像一根烧红的铁棍从喉咙一路捅到胃底的东西。
他把整杯灌了下去。
杯底砸在桌面上。
砰。
贺令仪的杯底也砸了下来。
砰。
几乎同时。
第一杯。
张少岚抹了一下嘴角。
嘴里像是含了一把辣椒。
但还撑得住。
他拿起第二杯。
贺令仪也拿起了第二杯。
举起来。
灌下去。
第二杯的辣比第一杯猛了三倍。因为第一杯的余韵还在喉咙里烧着,第二杯就往那团火上面浇了一瓢油。整条食道从嗓子眼到胃的入口全都在灼烧。
张少岚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上来了。不是害羞的那种红,是酒精的那种红。深红色的潮热从锁骨一路往上蔓延,经过下巴,经过脸颊,一直红到额头。
杯底砸下来。
砰。
贺令仪的也砸了下来。
砰。
两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