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兰威士忌、波尔多红酒。父亲的酒窖里从八万块一瓶的拉菲到二十块钱一罐的青岛都有。”
她把手插进口袋里。
“半斤高度白酒,我连脸都不会红。”
张少岚咽了口口水。
他的手指攥着桌子的边缘。
“其实……我酒量也还行的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发虚。
“大学的时候跟室友也……偶尔也喝……”
贺令仪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往旁边走了几步。
站到了客厅中间那块空地上。
“你知道交警查酒驾的时候怎么判断一个人喝没喝多吗?”
她伸出手臂。
指尖点着前方的一条假想直线。
“走直线。”
她迈开步子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四步。五步。
每一步都踩在同一条线上。脚尖对着脚跟,脚跟对着脚尖。腰是直的,肩膀是平的,黑色的长发在后背轻轻摆动。整个人像是踩着T台在走秀,身上那件黑色高领毛衣裹出的腰线和长腿比例,在灯光下拉出一条完美的剪影。
走到头。
转身。
走回来。
纹丝不晃。
她站定。
“你来。”
张少岚从椅子上站起来。
他的膝盖有点软。
脑子里那根弦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嗡嗡嗡地响个不停。世界在微微地、微微地、像是有人把整个空间放在了一个大转盘上面、在用很慢很慢的速度转着。
不过——
他深吸一口气。
男人怎么能在女人面前认怂呢。
他伸出手臂。
指尖点着前方。
然后他迈开了步子。
第一步还行。
第二步——身体往左偏了一点。
第三步——为了纠正往左的偏移,他往右迈了半步。
第四步——过度纠正了。整个人往右边歪了过去。
第五步——他试图用一个大跨步把重心拉回来。
第六步——脚踩到了自己的鞋带。
他的轨迹——
从空中俯瞰的话——
是一个完美的S形。
柳依依捂住了嘴。
姜楠把杯子放在嘴边,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贺令仪站在旁边。
她的头微微歪了一下。
“看起来我已经赢了一半呢。”
张少岚的脚步站稳了。站了三秒。然后又晃了一下。
“要不——要不换个赌法吧。”
他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喝酒伤身体嘛。搞什么酒量比拼,又不是闹洞房。咱换个文明点的——扳手腕?石头剪刀布?”
贺令仪歪着脑袋看他。
她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“一个男人这么快就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