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飘向了库房的方向。
今天从女生宿舍搬回来的东西里——
有酒。
一整柜子的酒。
酒是好东西。
人喝了酒就会说一些清醒的时候不会说的话。
这一桌子菜不够。
还差一样东西。
张少岚把碗放下来,站起身。
“我去拿点东西。”
——
库房的灯是冷白色的。升降式储物架一层一层码到天花板,整齐得跟超市货架似的。
张少岚蹲在酒类存放区前面。
一排排瓶子码在架子上。
威士忌。
龙舌兰。
伏特加。
红酒。
白兰地。
他以前只喝过啤酒。
大学四年,喝的最多的就是学校门口那家烧烤摊子上五块钱一瓶的雪花。和室友一人两瓶,就着烤串,吹牛皮。
“我跟你说,我要是生在三国,最少也是个关羽。”
“去你的吧你那体测一千米跑了五分半的关羽。”
啤酒的味道他很熟悉。
麦芽的苦味,加上碳酸的刺激感。冰镇过之后咕嘟咕嘟灌下去,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。
可惜贺令仪没存啤酒。
也对。
末世里存啤酒太亏了。度数低,体积大,要喝好多才能醉。也不能消毒。最多用来做菜去个腥味,跟料酒差不多。
所以只有烈酒。
张少岚看着那些瓶子。
他拿起一瓶威士忌。
标签上印着一堆英文,都是专业名词,他几乎看不懂。
放下。
又拿起一瓶伏特加。
透明的液体。看起来跟水一样。
他晃了晃。
液面很清澈。
也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选择困难症犯了。
一瓶一瓶地看过去,像是在超市货架前挑洗发水的那种纠结。
每一瓶都差不多。
每一瓶都不认识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角落。
有一瓶酒被挤在最里面。
外包装已经破损了。
标签撕掉了大半,只剩下几个字母。瓶身上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。
张少岚把它拎出来。
透明的玻璃瓶。
里面的液体也是透明的。
跟旁边那瓶伏特加看起来没什么区别。
张少岚掏出手机。手机早就没信号了,但他之前下过一个离线翻译软件。
他对着那几个残缺的字母拍了张照。
软件转了几秒钟。
弹出一个结果。
“Spirytus——生命之水”
生命之水。
好名字。
在末世里喝“生命之水”。
多吉利。
寓意着他们团队生机勃勃,蒸蒸日上,步步高升。
张少岚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