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柔的笑。
那是一种阴沉的、扭曲的笑。
像是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。
“孩子他爸……”
她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白夙夜愣了一下。
孩子?
什么孩子?
“孩子多孤独呀……”
唐幼清的声音更轻了,气音混在里面,听起来像是在哄睡。
白夙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孩子……
孤独……
等等。
那个孩子。
那个被他强迫打掉的孩子。
他的瞳孔开始放大。
“你去跟他团聚——”
唐幼清停顿了一下。
她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好不好。”
白夙夜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她不是来送行的。
她是来复仇的。
他想挣扎,想逃跑,想推开她。
但他动不了。
他只能睁大眼睛,看着她的笑容,看着那张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脸。
恐惧。
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从骨髓深处涌上来,吞噬了他的一切。
唐幼清的右手从他的脸颊移开。
往下探。
地上有一把水果刀,就在她膝盖旁边。刀刃上沾着干涸的血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她的手指握住了刀柄。
白夙夜看到了那把刀。
他的嘴巴张开,想要喊叫,想要求饶。
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。
唐幼清举起刀。
刀尖朝下。
对准的位置是——
白夙夜的下体。
那个曾经侵犯过她无数次的器官。
然后,她刺了下去。
用尽全身的力气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”
惨叫声在走廊里炸开。
那声音尖锐得像是在杀猪,撕心裂肺,响彻整栋宿舍楼。
白夙夜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,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,后背拱起又落下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,染红了唐幼清的手,染红了她的衣服,染红了地面。
但她没有停。
她拔出刀。
又刺下去。
拔出。
再刺。
一刀。
又一刀。
又一刀。
白夙夜的惨叫声在变化。
从尖锐变成嘶哑。
从嘶哑变成呜咽。
从呜咽变成气若游丝的喘息。
血在蔓延。
从他的身下往外扩散,像一朵正在盛开的红色花朵。
唐幼清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累了。
是因为……他不动了。
白夙夜的身体停止了抽搐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。嘴巴张着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