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因为他冷酷。
不是因为他从不顾家。
不是因为他随意玩弄那些女人。
甚至不是因为他把母亲当成一个只需要漂亮就好的花瓶。
她讨厌的,是父亲看她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期待,没有审视,只有一种淡淡的欣赏。
就像看一件精致的摆设,一幅漂亮的画,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儿。
仅此而已。
贺令仪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,父亲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接班人来看待。在父亲眼里,她只是“贺家的女儿”,未来的归宿是嫁入某个门当户对的家庭,成为另一个家族的联姻筹码。
至于贺家的事业、贺家的权力……那是要交给儿子的。
可惜,父亲没有儿子。
母亲生她的时候伤了身体,从此再无法生育。父亲在外面的那些女人,有的怀过孕,但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命中注定,生下来的全是女孩。
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
贺令仪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妹妹,散落在全国各地,被父亲用钱养着,就像养几只宠物。
而她们的母亲,那些曾经以为能母凭子贵的女人,最终也都被打发走了。
父亲至今没有儿子。
但即便如此,他也从未认真考虑过让贺令仪接班。
“女孩子,不需要那么辛苦。”
这是父亲对她说过的话。
语气温和,甚至带着一点宠溺。
但贺令仪听出了言外之意。
女孩子,成不了大器。
她恨这句话。
她更恨的是,父亲根本不明白,她骨子里流淌的是他的血。
那份渴望掌控一切的欲望,那份将他人视为棋子的冷漠,那份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野心……
从来就不是父亲的专利。
——
可惜,女性的身份给了她太多束缚。
初中的时候,贺令仪当上了班长。
她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和手腕,可以把班级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结果呢?
班里的刺头男生根本不服她,当着全班的面跟她叫板。那几个抱团的小女生更是阴阳怪气,背地里嚼舌根,表面上笑嘻嘻,转过身就拉帮结派孤立她。
贺令仪试过讲道理,没用。
试过找老师,更没用。老师只会和稀泥,说什么“大家都是同学,要互相包容”。
最后,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。
她找到那个刺头男生放学后常去的网吧,堵住了他。
那男生以为她是来讲道理的,还一脸不屑地叼着烟,说什么“班长大人怎么来这种地方了”。
贺令仪没跟他废话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