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起伏。
一下。
两下。
很浅,但能看见。
活的。
张少岚刚要往里冲,身后有动静。
脚步声。
他侧身一闪,刀尖从眼前划过去,擦着他鼻尖,差点削掉他鼻子。
水果刀。
刀尖还带着点油——可能是从哪个厨房顺的。
握刀那只手瘦得跟鸡爪子似的,指节往外凸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张少岚往后退了两步,大锤横在身前。
那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二十出头,瘦长脸,眼眶凹进去,眼珠子往外凸。下巴上一层青茬,乱糟糟的。嘴角叼着根没点的烟,烟卷被口水浸湿了,软塌塌的。
目光往地上那具穿绿冲锋衣的尸体瞟了一眼。
“看见没?”他下巴往那边扬了扬,“我爹。”
张少岚没吭声。
“被那个女警察崩了。”那人咧嘴笑了,露出一排黄牙,“本来我还打算等他自己冻死呢,她倒帮我省事了。”
他舔了舔嘴唇,目光又往墙角那边瞟。
“所以我得好好'谢谢'她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晃了晃:“你哪儿来的?”
“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?”那人嗤笑一声,“路过的拎着个锤子?”
张少岚的目光扫了一眼墙角。
姜楠还没醒。
手铐扣在水管上,要解开得有钥匙,或者把水管砸断。
都得花时间。
“锤子怎么了?”他说,嘴皮子先动起来,“防身用的。外头那些不要命的家伙你没瞅见?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说话。
烟卷在嘴角晃了晃,往下掉了点灰。
张少岚接着扯:“我说兄弟,这地方还有东西吗?我在外头蹲了好几天了,快冻死了。”
他故意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,哈了口气,白雾喷出去老远。
装冷。
其实身上热得出汗——暖宝宝贴在肚子上、后腰上,像几块烧红的铁,烫得皮肤发痒。
那人看着他哈气,好像放心了一点。
“你干嘛的?”
“大学生。没毕业。”
“学啥的?”
“市场营销。”
那人嗤笑了一声:“那你嘴皮子是挺溜。”
“谢谢。”张少岚说,“专业对口了属于是。”
他往边上挪了半步,挪向门口那边,继续扯:“兄弟,这儿就你一个?刚才那帮人呢?”
“都上去了。”那人往前走了一步,刀尖对着张少岚,“有个傻逼说楼上有东西,都跑去找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去?”
那人咧嘴笑了一下,目光往墙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