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清淡,“东西可以拿,但最好别碰玉俑本身。另外,竹简先看。”
胖子手顿住,讪讪地收回:“花儿爷说得对,先看记载,说不定有宝贝清单呢!”
吴邪已经戴上手套——这是他下墓前准备的,虽然薄,但比徒手强。他看向林国策:“林队,我能看看竹简吗?小心点,不损坏。”
林国策看向周叙安教授。教授点头:“小吴同志家学渊源,懂古文字,让他看。我老眼昏花,凑近看就行。”
吴邪得到许可,小心地探身,轻轻捏住一卷竹简的边缘,慢慢从棺内取出。竹简很脆,他动作极轻,放在平台事先铺好的一块防水布上。
他解开系竹简的黑色丝线——丝线已经糟了,一碰就断。他小心地展开竹简。
上面的字是古篆。有些模糊,但大部分能认。
“鲁殇王……自述……”吴邪低声念,眼睛快速扫过,“得周穆王墓图……掘之……获玉俑……以为长生之机……然玉俑有缺,需以活人精血魂魄温养……每甲子,需献祭九十九人……”
他念到这里,声音发寒。
周围人听得头皮发麻。每六十年,杀九十九个人,温养这玉俑?
“后面……”吴邪继续看,“……铁面生,方士也,献计曰:可寻替代之法……以地脉阴气辅之,佐以药物,可减献祭之数……王信之,令其主事……”
“铁面生果然参与了。”周叙安教授喃喃,“但他最后……”
吴邪翻到后面部分,脸色变得更难看:“……铁面生欺王!所谓替代之法,实为移魂之术!彼以药物乱王心神,趁王入俑之际,行李代桃僵之计……王醒,已受制于俑,魂魄将散……愤而记此,藏于棺,待后来者……”
“所以玉俑里现在是鲁殇王,还是铁面生?”江守义问。
“看另一卷。”黑瞎子说。
吴邪小心收起第一卷,取出第二卷。展开。
这卷字迹不同,更潦草,透着股阴狠劲儿。
“余,铁面生……得偿所愿……然玉俑之秘,远超所想……此非长生,乃囚笼……魂魄困于玉中,不得超脱,不得解脱……每日子午,阴气穿刺,痛不欲生……”
“鲁殇王残魂未散,时与余争……余寻破解之法百年,不得……终明悟,此俑乃大凶之物,得之者,永受其苦……”
“后来者,若见余书,切记:勿近玉俑,勿生贪念。速毁之!以烈火,以重器,碎其玉,断其金,散其魂……切记!切记!”
最后几个“切记”,几乎力透竹简。
吴邪念完,平台上鸦雀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