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台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齐昭依旧坐在原位,手搭在背包带上,指节微微发白。他听见了那句话:“下一个环节,嘉宾谢临已到位,请准备对接。”但他没回头,像是要把刚才说出口的每一句都再压进心里过一遍。
导播抬手比了个“三”,灯光重新亮起,摄像机红灯闪烁。主持人调整坐姿,声音温和下来:“接下来,我们请出今天第二位特别嘉宾——谢临女士。”
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,但齐昭还是听到了。她走上台时没有直接入座,而是停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。镜头扫过她低垂的眼睫,又切到她落在齐昭肩上的那只手——动作很轻,像只是扶了一下,却让全场安静了一瞬。
齐昭肩膀动了动,没躲,也没回头。他感觉到她的指尖隔着冲锋衣布料传来的温度,有点凉,但稳。
主持人顺势开口:“谢女士,您刚刚全程听了齐先生的讲述。他说自己不是英雄,也不该是英雄。您怎么看?”
谢临终于往前走了一步,在齐昭身旁坐下。沙发扶手很窄,两人手掌并排搁着,很快,她的指尖就轻轻碰上了他的掌缘。齐昭低头看了眼,没动。
“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所以他不需要做英雄。”
她转头看向齐昭,眼神清亮,像那天在咖啡馆窗外照进来的阳光。“我在,我们都在。这不是谁扛着谁走,是大家一起往前。”
话音落,她的手翻过来,直接扣住了他的手指。齐昭怔了一下,随即反手握紧。两人的手交叠在浅灰色布艺沙发上,十指紧扣,没松开。
导播立刻给特写。
主持人顿了顿,换了个问题:“外界对你们这支队伍的关注度越来越高,有人说是传奇,有人说是神话。您认为,这份‘被看见’是助力,还是负担?”
谢临没马上回答。她看着镜头,像是透过它在看更远的地方。“我们走这条路,从来不是为了被人看见。”她说,“但现在既然被看见了,那就请记住——我们是一个团队。”
她稍微用力捏了下齐昭的手,继续说:“他听见亡者的声音,我看得懂生者的阵法,其他人也各有其责。这不是一个人的守门,是一群人的守夜。”
现场没人说话。
她忽然笑了笑,那笑很淡,却带着点锋利的坚定:“有人说他是孤胆英雄,可我知道,他冲得太前,是因为知道有人在后面接住他。我不让他倒,他也从不让我退。”
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