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推开央视演播厅的门时,金属探测仪“嘀”了一声。他把背包放在传送带上,渔夫帽摘下来顺手塞进夹层,右手虎口那道疤在安检灯下泛着微光。工作人员低头扫了一眼登记表,“齐先生,随身物品可以带进去,但请勿开启电子设备。”他点点头,拎起包走进内场。
走廊铺着深红色地毯,脚步踩上去没一点回音。拐过转角就是录制厅,门开着,冷气扑面而来。导播正比划着手势安排机位,看见他进来,抬手示意:“齐老师,这边坐。”访谈席是两张浅灰色布艺沙发,对面坐着主持人,正在翻稿子。大屏幕已经亮了,循环播放一段剪辑视频:荒山夜雨、残破石碑、模糊人影穿行于墓道之间,字幕打着“守门人之队——现代盗墓迷局中的逆行者”。
他坐下,背包靠在腿边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侧袋铜签的轮廓。耳机试音,声音清了三遍。主持人抬头笑了一下: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嗯了声,没多话。
灯光打下来的时候有点晃眼。开场白念完,镜头切到他脸上。主持人翻开文件夹:“网上现在都在说你们这支队伍,有人说你们是通灵者,能跟死人对话;还有人说你们掌握失传的风水秘术。您怎么看这些说法?”
齐昭扯了下嘴角,语气轻得像在开玩笑:“我要真能通灵,早去算命发财了,还用在这儿蹭节目曝光?”台下有人笑。他没跟着笑,只是抬起眼,盯着大屏幕刚切换出的画面——某地古墓塌方现场,救援队从土里拖出一具尸体,旁边记者举着话筒播报伤亡人数;下一帧是海关查获的走私文物箱,里面躺着半截青铜头像,眼眶空洞;再往后,是一段监控录像,几个戴面罩的人深夜撬开博物馆展柜,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。
他眉心跳了一下。
主持人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眼屏幕,继续问:“那您觉得,自己算不算英雄?外界很多人这么称呼您。”
演播厅安静了几秒。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轻轻晃。他伸手把渔夫帽从背包里拿出来,放在膝盖上,手指压住帽檐,慢慢抚平一道折痕。
“我不是英雄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能让收音麦录清楚,“英雄不会听见死人说话,也不会半夜疼得睡不着。我就是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,碰巧没被那些秘密吓跑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摄像机红灯上,像是看着某个具体的人。
“以前我们做事,没人知道。现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