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是怕惊了什么。
“敬仰不是夸你。”她说,“是别人看不见那些危险,却选择相信你能挡下来。这份信任,比任何装备都重。”
齐昭盯着她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下,嘴角一扬就没了。他把文件推回去,站起身走到阳台,点了一支烟。火苗跳了一下,照亮他半边脸,另一侧藏在暗里。
楼下街道安静,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他吐出一口烟,看着它散进风里。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低声说,“可名声这东西,来得太快,容易让人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那就别忘。”她站在门口,没走近,也没退,“我们不是传奇,但我们愿意守住那些该被遗忘的秘密——这话你待会可以写进提纲。”
他转头看她,烟灰落在水泥地上,碎成一小撮灰。“你还记得咖啡馆那天?”
“记得。”她点头,“你说你怕停。现在不怕了?”
“怕。”他吸了一口烟,“但不怕出发。”
两人没再说话。夜风吹过,把烟味卷向楼道深处。谢临转身回客厅,打开笔记本,开始整理明日访谈的流程安排。齐昭站在阳台上,直到烟烧到尽头,才掐灭扔进空罐头里。
第二天上午,老六在群里发消息:“轴承零件到了,下周可以试新模型。”
白晓棠回复:“样本数据整理完毕。”
齐昭看见时正在收拾包。他把发言稿折好,塞进冲锋衣内袋,顺手摸了下虎口的疤。渔夫帽压得很低,遮住眉骨那道旧伤。手机震了一下,是央视访谈组发来的确认通知:**明日十点,正式录制,请准时抵达演播厅。**
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锁屏,放进口袋。
然后站起身,走到窗前拉开窗帘。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照在桌面上,浮尘在光柱里打着旋儿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他没戴帽子,也没拿包,就那么站着,望着远处城市的高楼轮廓。
片刻后,他转身出门,脚步沉稳,背影融入楼道阴影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屋内只剩桌上的发言稿复印件,静静躺在阳光下。第一页写着一句话,笔迹潦草却坚定:
我们不是传奇,但我们愿意守住那些该被遗忘的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