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生怕漏了破绽。其实他根本没摸过那面墙。那句亡语进来时,脑壳像被劈开两半,哪还有空去记方位。但他记得声音说的是“墙上”,不是“地上”也不是“顶上”,加上谢临之前说过这阵法有灵力残留,那就只能是墙面。
谢临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起身走到左前方那片墙前。她没碰,只是用符纸轻轻拂过表面。纸角扫过一道刻痕时,火光一闪,极短,像是静电打火。
“有点东西。”她说。
老六一听,立马挪过去。他趴在地上,用万用表残存的导通模式测墙面温度。探头刚贴上去,数字就开始跳:“导热率不对……这块比旁边低零点八度。”
“夹层?”白晓棠凑近。
“不一定。”老六抹了把脸上的灰,“可能是填料不同,也可能是空腔。”他说着,手指顺着一条细缝抠进去,指甲刮到什么硬物,“这儿!有接缝!”
齐昭没动。他靠在角落,右手按着太阳穴,左手悄悄攥紧了铜签。脑子里那股嗡鸣还没散,反而像潮水退了又涨,隐约又有别的声音在底下翻腾。他不敢再听,只能盯着老六的动作。
老六已经扒开一块积灰的石板边缘,露出一道细缝,窄得 barely 能塞进刀片。他用瑞士军刀撬了下,纹丝不动。
谢临蹲下,用符纸再试一次。这次火光稍长,照出缝隙深处一抹暗红,像是干涸的血迹,又像是某种矿物反光。
“不是现代工艺。”她收起符纸,“是机关眼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连呼吸声都变轻了。
老六抬头看齐昭: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齐昭扯了下嘴角,想笑,结果牵到肩伤,疼得咧嘴:“猜的。你看我这脸,天生有准头。”
白晓棠翻了个白眼:“你这脸也就骗骗镜子。”
谢临没接话。她站起身,扫视一圈四人:“现在有两个问题——第一,怎么打开;第二,开了之后会不会触发更狠的机关。”
“十五分钟。”老六低头看表,“氧气撑不了太久。再不行动,咱们连试错的机会都没了。”
白晓棠点头:“我已经开始心悸了,你们肯定也差不多。毒素虽然浓度低,但和缺氧叠加,反应会加快。”
齐昭没吭声。他确实心慌,不是因为缺氧,是因为脑子里那股嗡鸣又起来了。这次不再是单一句子,而是断断续续的碎片,像收音机调频时的杂音。他咬住腮帮子,硬扛。
谢临看向他:“你还能撑?”
“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