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的蓝光还映在齐昭瞳孔里,那道扭曲的影子像是要从他眼里爬出来。他下意识攥紧了手,掌心被符文边缘硌得发疼。耳边的脚步声已经停了,可这安静比笑声更让人发毛。
“收起来。”谢临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地面传过来,“别让它亮着。”
齐昭点头,抬手往背包侧袋塞。动作做到一半,他顿了一下——不是犹豫,是身体本能地抗拒松开这个东西。它太热了,像一块刚从炉膛里捞出来的铁,但又不烫手,反而有种诡异的温顺感,仿佛知道他已经来了,就该归位了。
就是这半秒的迟滞,空气变了。
不是风动,也不是声响,而是那种皮肉底下突然一紧的感觉,像有人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。
老六第一个反应过来:“不对!”
他话音没落,脚下的石板猛地炸开。
一根青铜尖刺破土而出,直插齐昭小腿外侧。他旋身避让,冲锋衣下摆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,人踉跄着后退两步,肩背狠狠撞上另一根刚冒头的尖刺,布料撕裂声清脆得吓人。
与此同时,头顶两侧石壁开始向内挤压。不是缓缓合拢,是像两扇巨门被人猛地推了一把,带着沉闷的摩擦声往前压。石棱交错处簌簌掉灰,露出后面更深的刻槽,里面嵌着细密铜线,正泛着暗红微光。
“活阵!”谢临低喝一声,伸手去拉齐昭。
白晓棠却抢先一步冲上来,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往后拖:“不能站原地!看脚下!”
话音未落,她们刚才站立的位置裂开三道缝,三根尖刺呈品字形刺出,最高的一根离谢临脚跟不到十公分。
老六已经扑到了最靠边的墙角,背死抵住尚未闭合的缝隙。他左手抄起工具包,整个人往上升的尖刺之间卡,用包带缠住一根刺杆,硬生生撬出一个三角空隙。“这边!快进来!”他吼得结巴都顾不上了。
谢临拉着齐昭滚过去,白晓棠紧随其后。四个人挤进那块不足三平米的空间时,最后一根尖刺“铛”地一声合围,正卡在齐昭翻滚过去的靴跟前,火星四溅。
外面已经没了路。
整个空间被尖刺和石壁切割成蜂窝状,每一寸地面都在颤动,仿佛下面有东西正一根根顶起这些杀器。头顶的石梁越压越近,现在站着的人都得微微弯腰,再过几分钟,恐怕只能蹲着,最后连趴下都难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白晓棠靠着墙喘气,手指迅速摸向齐昭肩部划口,“有没有觉得麻?锈迹可能带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