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昭抬手拦住她:“别碰我,现在不行。”
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耳中翻腾的亡语。那些话太多太杂,真假难辨,但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“听亡语”能力像是被什么打开了开关,感知变得异常敏锐——就连远处滴水的声音,都像是裹着一段段残魂的遗言。
“拿到就算你的了?”老六小声嘟囔,一边检查听风仪是否受干扰。
谢临走近一步,目光落在玉佩上:“这纹路没见过,不像汉代制式,也不像唐宋工艺。倒有点像……前朝失传的‘引星铭’。”
“引星?”白晓棠皱眉,“那是传说中用来定位地脉节点的东西吧?我记得古籍提过一句,说‘持引星者,可召百鬼夜行’。”
“别瞎扯。”齐昭睁开眼,把玉佩翻了个面,“谁家鬼半夜还得打卡上班。”
他说着想把玉佩收进背包,可就在这时,耳边的声音突然断了。
不是消失了,是戛然而止,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。
整个墓道陷入一种诡异的静。
紧接着,一声笑响起。
起初极轻,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耳语,只齐昭一个人听见。他猛地抬头,环顾四周,手已经按在了工兵铲柄上。
“怎么了?”谢临立刻察觉。
“有声音。”齐昭嗓音发紧,“笑声。”
“哪儿?”老六左右张望,听风仪疯狂闪烁,可探测不到任何声源方向。
“听不见啊。”白晓棠低声说,手已经摸进了银针包,虽然里面空了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攥着那个布袋。
第二声笑来了。
这次不止齐昭听见了。
那声音忽高忽低,时而像老人咳嗽,时而又像小孩哼歌,扭曲得不像人类能发出的音调。它在墓壁之间来回弹跳,根本分不清是从左还是右传来。
“别乱动。”谢临低喝,左手扣住风衣内袋里的符纸,右手悄悄往后摆了个手势——原地待命,保持阵型。
老六立刻关闭听风仪,双手插进工具包,蹲在地上假装检查设备,实则耳朵竖得笔直。他的助听器最近总在奇怪的时候收到杂波,这次他不敢赌是不是机器故障。
白晓棠背靠石壁,目光扫过每一处墙缝。她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爬出来。
齐昭站在原地,玉佩还握在手里,热度没降。他盯着前方黑暗,瞳孔微微收缩。那笑声第三遍响起时,他分明听见了一句:“……你终于来了。”
不是亡语。
是冲着他来的。
谢临也感觉到了不对劲。她慢慢抽出桃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