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必须同时打断三处循环，否则一击即溃。”
谢临侧脸对着他，没转头，但耳朵竖着。
“你主攻，法术锁灵核。”齐昭继续说，语气像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，“老六那边设机关牵制左翼火球轨迹，用磁偏阵干扰它的能量流向；白晓棠用银针封它下盘阴脉，至少让它移动受限。我……”他顿了下，喉结滚动，“继续听动静，防后手。”
他说完，站直了身子。工兵铲横在胸前，姿势标准，角度没偏。他已经不是三分钟前那个靠铁器撑命的人了。虽然脸色还是白的，鼻翼还沾着干涸的血迹，但他站得稳，眼神也稳。
谢临听完，没立刻回应。她只是把手伸进风衣内袋，摸出一张黄符夹在指间。桃木短杖微微下压，对准强灵胸口。这是她在说：我准备好了。
齐昭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山里，老道也是这样站在他前面，背影窄但硬，像块不肯弯的石碑。那时候他觉得守陵人就该是孤的，冷的，不靠谁也不信谁。可现在他站在这里，背后有个人替他挡过煞气，面前这个人愿意听他布置战术，哪怕她说过最讨厌“临时指挥”这种事。
他低头看了眼背包侧袋里的铜签。三支都在，没少。
亡语还在耳边响，断断续续，真假难辨。但他已经不再怕听不清了。他知道哪些声音可以信，哪些该忽略。他也知道，这一仗不是他一个人在打。
谢临忽然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齐昭实话实说，“子时没过，亡语不会停。但我能扛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肩膀微动，像是在调整呼吸节奏。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，还是半步，不多不少。这个位置刚好能互相照应，又不会碍对方出手。
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行。裂缝中的黑气猛地膨胀一圈，火球转速加快，霜面开始出现细密裂纹。强灵的头缓缓抬起，三团幽绿光芒同时锁定了他们。
齐昭瞳孔一缩：“来了。”
谢临拇指抹过符纸边缘，轻声道：“等它先动。”
齐昭握紧工兵铲，指节泛白。他闭了下眼，再睁时，耳边亡语声中混进一句新的低语：“……火起于左……避三寸……”他没说破，只把铲刃微微偏移了角度。
谢临察觉到他的动作，没问，但桃木短杖也随之调整了半寸。
两人站着，一前一后，半步之距，像一把合拢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