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仍点着,手腕稳,指节没白,呼吸匀长。
谢临抬脚,马丁靴鞋尖朝前半寸,停住。她没踩,只是悬着,鞋底离砖面还有两毫米。
齐昭眼角余光扫见,左手仍攥着纸条,右手腕微旋,铜签尖端顺着砖缝缓缓划过三厘米,停在一处稍宽的缝隙上。
谢临点头。
齐昭也点头。
两人视线交汇一瞬,又同时抬眼,望向穹顶。
七点微光依旧明灭,节奏未变,亮度未增,连线角度未偏。
谢临左手收回,拇指重新按回翡翠扳指,指腹摩挲着温润玉面。她风衣下摆垂落,未动,耳垂痣清晰可见。
齐昭右手仍握铜签,签尖轻点地面“天枢”对应砖缝,左手攥纸条未松,眉骨旧伤在微光下泛浅褐,呼吸沉缓,瞳孔深处有未散的锐光。
墓室静得能听见水珠悬停时的细微张力。
齐昭右脚往后撤半步,靴跟碾过青砖,没发出声响。他没转身,只把铜签收回,插回背包侧袋,三支铜签并排,铜色泛暗。
谢临没动,仍立于他左前方半步,目光从穹顶缓缓移至地面被铜签所指之处,马尾未束,长发垂肩。
齐昭左手终于松开。
纸条摊在掌心,依旧平整,没皱,边角没卷,也没展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眼,望向谢临。
谢临迎着他视线,没说话,只将左手拇指从翡翠扳指上移开,指尖朝下,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胸位置——那里贴身藏着一张叠好的黄符,朱砂未干。
齐昭颔首。
他右手探入冲锋衣口袋,摸出打火机,啪地一声掰开盖子,没点火,只让金属盖面反射穹顶微光,朝谢临晃了一下。
谢临看见了。
她右手探入风衣内袋,取出钢笔,拔开笔帽,笔尖朝下,在牛皮笔记本封皮上轻轻一点,墨迹未干,只留下一个圆点。
齐昭收起打火机,右手插回口袋,左手将纸条重新攥紧,指节泛白。
谢临合上笔记本,夹在左腋下,右手垂落,食指与中指并拢,沿着风衣下摆边缘缓缓抚过,动作轻,但每一下都压得布料微微凹陷。
齐昭低头,看自己工装裤裤脚。
裤脚沾了泥,是雾里踩出来的,干了,呈灰褐色,边缘有些发硬。他没去擦,只把右脚往前半寸,靴尖正对那道砖缝。
谢临视线跟着落下来。
齐昭没动,只把右手从口袋抽出,悬在半空,五指张开,掌心朝上。
谢临伸手。
两掌相击一瞬,短促有力,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。没留力,也没试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