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加的——从祠堂到地铁口,再到山脚废车场,三条线连成一个钝角三角形。他盯着看了两秒,抬手,用拇指把其中一道线擦掉,只留两道。
谢临没拦,也没问。
她走到保险柜前,输入密码,拉开柜门,取出那个灰色文件夹。封面上三个字:“巡界者”。她没翻开,直接夹在腋下,走向门口。
齐昭没跟上去,而是返身走到粉笔盒前,抽出一根白粉笔。他蹲下,在厂房铁门内侧的水泥地上,画了一个简化的蛇缠剑符号——剑身朝下,蛇头反向盘绕,线条利落,没描第二遍。
画完,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转身朝门口走。
谢临已经推开门,阳光斜劈进来,照在她半边肩膀上,风衣下摆被吹得轻轻扬起。她把文件夹放进越野车副驾座,锁上车门,又绕到驾驶位,打开车门坐进去,系安全带。
齐昭走到车旁,拉开车后门,弯腰钻进去。座椅是硬质皮革,坐下去有点凉。他把背包放在脚边,没放后排座椅上,就让它靠着自己的小腿。
谢临启动车子,引擎声低沉响起。她没踩油门,先按下中控屏上的导航键,输入一个坐标,屏幕跳出提示:“目标地点:城郊高速入口东匝道”。她点了确认,屏幕右下角显示预计行驶时间:28分钟。
后视镜里,齐昭没看窗外,也没闭眼,就盯着自己右手虎口那块疤。疤的颜色比平时深,边缘微微泛红,像刚被热水烫过。他慢慢攥紧拳头,又松开,反复三次。
谢临没说话,只是把方向盘打正,轻踩油门。
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,拐上厂区主路。路面有点颠,车轮碾过几处修补过的裂缝,车身微微晃。齐昭伸手扶了下头顶的渔夫帽,帽檐压低,遮住了眉骨那道旧伤。
谢临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从风衣内袋掏出牛皮笔记本,翻到最新一页。上面没写字,只夹着一片干枯的桃木叶,叶脉清晰,边缘微卷。她用指尖把叶子按平,又翻过去,背面用铅笔写了几个小字:“雾厚,气压降,不宜久停”。
她合上本子,放回口袋。
车子经过厂区大门岗亭,岗亭玻璃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“闲人免进”告示。齐昭扫了一眼,没说话。
谢临在路口等红灯,车停稳。她抬手把后视镜往下压了压,刚好能看见齐昭的下半张脸。他没动,帽檐阴影盖住眼睛,只露出鼻梁和嘴唇,嘴角是平的。
绿灯亮起。
她松开刹车,车子平稳起步。
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