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边说边把一把折叠刀插回腰间,刀鞘卡进皮带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
接着是第三个声音:“你们往前走,我们跟在后面。”
第四个:“别整那些虚的,要干就干到底。”
第五个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拧紧的水壶递了过来,壶口朝上,表示自己还没喝过。
一句接一句,没有口号,没有宣誓,甚至连语气都平平的,像在讨论明天吃啥。可这些话加在一起,比任何呐喊都有分量。
齐昭听着,手指慢慢收紧了些。他没松开谢临的手,也没回头去看那些人,但他知道他们在。不是因为听见了脚步声,也不是看见了影子,而是因为他胸口那股闷劲儿,正在一点点往下沉,不再是压着,而是稳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密室里那本线装书。当时它浮在石台上,封面写着“齐昭名”三个字。他以为那是等他认主,现在才明白,那不是认主,是认命。而命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。
谢临依旧握着他的手,没说话,也没松开。她只是微微偏头,看了眼四周的队员,然后冲他点了下头。
他也点头,这次没迟疑。
他知道,从今往后,他不再是那个独自听亡语的人了。那些声音还会来,头痛也不会少,但他不用再一个人判断真假、一个人做决定、一个人冲在最前面。
身后有人。
身侧也有人。
他们不提“使命”两个字,但每个人都站在这里,没走。
风又吹起来,带着灰味和一点潮湿的土腥。齐昭把手慢慢从谢临手里抽出来,动作很轻,像怕弄皱一张纸。然后他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,指尖碰到了那三支铜签。
它们都在。
一支不少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。云层裂开一道缝,漏出几点星芒。不多,但够亮。
谢临站到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长发被风吹起一角,她随手挽到耳后,左手扳指的光渐渐隐进黑暗里。
队员们各自散开,有的继续收拾装备,有的低声交谈,没人高声喧哗,也没人急着离开。他们像是知道接下来不会太平,但也知道,只要这两人还在前面站着,他们就能跟着走。
齐昭没动。他望着废墟尽头那片黑下去的天际线,耳边隐约又有亡语浮动,但他没去听。现在他不想听。
他只想记住这一刻——风是冷的,手是热的,脚下的地虽然塌了,但还能站人。
谢临轻轻吸了口气,把笔记本合紧,夹进风衣内袋。她没看齐昭,但肩膀靠过去一点,刚好能蹭到他的袖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