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晓棠忍不住笑出声,随即意识到气氛不对,赶紧收住。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人的脸,忽然咦了一声:“你们看,他指甲缝里有东西。”
谢临走近一步,蹲下查看。那人右手蜷缩,指甲缝里嵌着一小片泛黄的纸屑,边缘焦黑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
“不是现代纸。”谢临用钢笔尖轻轻挑起,“质地像清代官文用的棉连纸。”
“上面有字吗?”齐昭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被一阵剧烈头痛逼得重新坐下。
白晓棠掏出镊子和放大镜,小心翼翼取出纸片摊平。众人围拢过来。
纸片很小,只够写一行字。墨迹模糊,但依稀可辨:
“……陵不开,魂不散……”
话没写完。
“又是谜语?”老六嘟囔,“就不能写个地址啥的,非得整这些玄乎的?”
“这不是谜语。”谢临声音低下来,“这是警告。”
齐昭抬头看向她。
谢临没再多说,只是把纸片小心夹进牛皮笔记本里,合上封面。她站起身,环顾这片祭祀场废墟。烟尘尚未落定,远处仍有零星打斗声传来,但主力已被击溃。
“我们得动了。”她说,“他们不会只派这一波。”
齐昭点点头,试着撑地起身,可腿一软差点跪倒。白晓棠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,顺手在他胳膊上扎了一针。
“镇痛的。”她说,“别瞪我,你这状态再硬撑下去,下一波来了连铜签都拿不稳。”
齐昭没反驳,只是低声说了句“谢了”。
谢临走到昏迷的幻术高手面前,抬脚踩住他手腕,弯腰搜他怀里。除了几枚阴钉和一块破损的罗盘,什么都没找到。她皱眉,正要起身,忽然注意到他后颈有一道细小疤痕,形状诡异,像是某种符咒烙印。
“这标记……”她眯眼,“不是陈九爷那边的路数。”
老六凑过来看了一眼,摇头:“没见过。”
白晓棠也摇头。
齐昭靠在石基上,视线模糊地看着那道疤痕,耳边又响起一丝微弱的亡语:
“……外来者……借壳行事……小心……背后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想提醒谢临,可话还没出口,一阵剧烈眩晕袭来,眼前一黑,整个人顺着石基滑坐在地。
谢临回头看他一眼,快步走过去蹲下:“齐昭?”
齐昭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沾满血和汗。他望着谢临,声音沙哑:“别信……太快的胜利。”
谢临盯着他看了两秒,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,环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