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哼一声,十指骤然张开,怀中一块漆黑尸核差点滑落。
谢临没有半点迟疑。
她右掌虚按,口中默念家传口诀,钢笔回旋归位,在空中完成最后一画——
“破!”
一声清响,如钟鸣谷应。
那块尸核本该爆裂释放阴气,却在接触空气的瞬间逆向引爆。轰的一声,气浪将其掀飞数米,重重撞上身后石壁。砖石崩裂,碎屑纷飞,那人瘫软下滑,嘴角溢出黑血。
谢临紧随而上,脚步未停。她身形一闪,已至对方面前,一记手刀精准劈落颈侧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当场昏死过去,软倒在地。
四周景象开始扭曲。
那些灰黑身影如烟消散,地面菌类停止蠕动,空气中浮动的光影彻底消失。残存敌人阵型大乱,有人转身就逃,有人挥刀砍向虚空却无目标,场面瞬间失控。
“赢了?”白晓棠喘着气,半跪在骨刺区外缘,手里还捏着几根银针,目光紧盯昏迷的敌方高手,“这人……是陈九爷的人?”
“不是。”齐昭靠着石基慢慢滑坐下去,脸色苍白,右手仍捂着太阳穴,“亡语刚传来一句——他是‘守夜人’,专修幻阵,替主家清场的。”
老六蹲在听风仪旁,正试图重启设备。屏幕黑着,右耳助听器发出断续杂音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灰,嘀咕:“操,这玩意儿烧了主板……得回去拆修。”
谢临站在战场中央,呼吸略重,额角带汗。她低头看了眼脚下昏死的男人,又环顾四周溃逃的敌人,左手依旧扣着翡翠扳指,钢笔已归回指间。她没说话,但站姿未松,警戒仍在。
齐昭闭了下眼。
脑子里嗡鸣不止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神经。他知道不能再听了,再听下去可能会吐血。可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,一段新的亡语碎片突然钻进来:
“……门将启……钥匙在手……他们不会停。”
他睁开眼,望向谢临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口。
白晓棠起身走了两步,靠近那具昏迷的身体,蹲下检查脉搏。她皱眉:“心跳很弱,但没死。要不要补一针?”
“别。”谢临摇头,“留着他,还有用。”
老六终于把听风仪电源拔了,拍了两下机壳,一脸心疼:“老子爹留下的电路板……全毁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还能修。”齐昭哑着嗓子说,“大不了重焊。”
“说得轻巧。”老六翻白眼,“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层线路吗?三层叠印!老子焊一次得盯八小时显微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