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被高楼彻底吞没,巷尾的铁栅栏锈得只剩半截骨架。齐昭一脚踩上横倒的枯树,树枝咔地断了一截,他没回头,伸手把铜卦签从背包侧袋抽出来,插进锁眼一撬,铁链应声落地。
“走。”他说完,先迈了进去。
谢临紧跟一步,风衣下摆擦过藤蔓,她左手始终按在内袋符纸上,指尖能感觉到纸面微微发潮。老六低头看听风仪,指针在绿区边缘轻微晃动,像被什么压着不敢抬头。他咬了下保温杯盖,没拧开,重新塞回工具包。
白晓棠走在最后,银针夹在指缝,目光扫过地面——没有脚印,连他们自己的都没留下。积水泛着油光,倒映出五个人影,可她数了三遍,影子里明明只有四个。
小径越走越窄,两旁墙缝里爬满暗绿色藤条,湿漉漉地垂下来,像是刚被人用水泡过。空气闷得奇怪,呼吸像裹着棉布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齐昭摸了下虎口那道疤,皮肤底下一阵发烫,像是有根线从伤口往骨头里钻。
他停下脚步。
谢临立刻靠上来,没说话,只是轻轻碰了下他手臂。两人对视一眼,她眼神很静,但眉头压得很低。
“没事。”齐昭低声说,“就是……耳后有点凉。”
谢临没信,也没拆穿。她知道他不说真话的样子——笑的时候眼角不弯,说话时右手总会蹭那道疤。现在他两个都犯了。
前方黑袍身影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,帽兜遮住所有轮廓,连肩膀起伏都看不出来。转过一道弯,雾气突然浓了起来,贴着墙根打旋,像有东西在里头游动。
老六喘了口气,听风仪发出短促的滴滴声。他低头一看,显示屏上波形乱跳,像是接收到多重信号源,又像是仪器本身出了问题。他想调频,手指按了几下没反应,干脆直接关机重启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白晓棠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”老六声音压得很低,“像有……有人在耳边说话,但助听器没收到声波。”
白晓棠眯眼看向前面的神秘人,忽然发现对方脖颈位置,有一圈极淡的红痕,像是被绳子勒过很久才松开的那种。她悄悄摸出一瓶药剂,标签写着“显影露”,但没打开。
齐昭往前走了两步,离神秘人更近了些。他想起刚才那句“别回头”,胃里像塞了块冰。他知道不该动摇,可有些事不是理智能压住的——那是他母亲最后一句话,是他在梦里重复了上千遍的声音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突然开口。
前面的人没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