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水车喷出的半边水雾刚过,阳光短暂地切进巷口。齐昭抬手挡了下光,指尖还残留着背包布包的温热。他站在队伍最前,谢临在他右后方半步,老六和白晓棠呈三角阵列压后。
“出发。”谢临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四人从地下车库出来后沿着断墙走,脚底踩碎的玻璃渣发出细响。空气里有股铁锈味,混着昨夜雨水泡烂的落叶气息。老六肩上的工具箱随着步伐晃动,右耳三个助听器红灯稳定闪烁,没报警。白晓棠咬着吸管,银针在指缝间转了一圈又收回去。
齐昭右手蹭了蹭虎口那道疤,三下。头痛还在,像有人拿小锤子轻轻敲他后脑勺,但比之前缓了些。他没再摸铜卦签,也没提亡语的事。刚才在安全屋里,谢临把那张写满高频词的纸收走了,谁都没多问。
转过一道塌了半截的围墙,眼前是条窄巷,两旁老楼外墙剥落,窗户黑洞洞的。风忽然变了向,从背后吹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冷意,不是温度低,而是那种进了坟地才有的阴滑感。
老六立刻停下,低头看腕表上的检测盘。指针轻微晃了两下,旋即归中。
“没……没有强阴气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空……空气密度不对。”
白晓棠眯眼扫视地面,鞋尖轻轻拨了下积水。水面倒影微微扭曲,像是被什么压了一下,又恢复平静。
谢临左手已经滑进风衣内袋,扣住了符纸。她没说话,但脚步放缓,右手朝后轻轻一摆——原地戒备。
就在这时,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黑袍垂地,连帽罩住头脸,脸上戴着一张灰白色面具,看不出五官,只在眼位挖了两个孔。那人走得不快,脚步落在湿地上几乎没有声音,像是踩在另一层空间上。
齐昭站定,呼吸微滞。
那人停在巷口中央,距离他们五米远。左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上,没有武器,也没有结印。
“我知道守陵人血脉的真相。”声音沙哑低沉,像是经过某种金属装置处理过,每个字都带着轻微回音,“齐昭的来历,不止你们所知的那些。”
没人动。
谢临眼神一凛,左手捏紧了符纸。老六悄悄拉开袖箭卡扣,右手按在工具箱侧钮上。白晓棠指尖银针已就位,目光锁死对方脖颈——那里没有起伏,没有呼吸的痕迹。
齐昭盯着那张面具,右手慢慢摸到背包侧袋,三支铜卦签都在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谢临开口,语气平稳,却带着压境的冷意。
神秘人没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