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说,一边做动作,手掌从下往上托,指尖微曲,“封脉诀左手扣右腕,指走七星位;归山步迈左脚先,落地无声,踏三寸为度。”
齐昭跟着比划,动作僵硬,但每一招做完,眉心就热一分。等三诀全部落定,他浑身湿透,像是刚从河里捞出来。
“记住,”老头盯着他,“法不可滥施,用一次,损一分命气。若遇强敌,宁死不用归山步逃命——守陵人没有退路。”
话音未落,白雾开始塌陷。
齐昭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人还在会议室,手还按在书上。
灯没灭,窗外天色仍是墨黑,但东边已经有点灰白的意思。他喘了两口气,抬手抹了把脸,掌心全是汗。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明,刚才那三道法诀,像刻上去似的,一个字都忘不了。
他慢慢把手从书上拿开,指尖发抖。
试一下。
他在心里默念“镇魂引”,同时右手缓缓抬起,掌心向下,轻轻点向桌面。
水泥地面“嗡”地一声轻震,一道极淡的金线从指尖落点蔓延出去,弯弯曲曲,像蚯蚓爬过,两秒后消失不见。
齐昭呼吸一顿。
是真的。
不是幻觉,也不是书里的文字骗人,是他真掌握了点东西。
他低头看右手,虎口那道疤突然又开始刺痛,皮肤底下像是有细针在扎。他赶紧从口袋里摸出白晓棠给的镇痛散,抠出一粒含进嘴里。药味苦,带着点薄荷凉,慢慢压住了那股异样。
心跳还在飙,他闭眼调了会儿呼吸,确认没惊动据点里的监控和值守系统,才敢起身。
先把书重新包好。深灰色绒布四角对齐,缠两圈,塞回保险柜。密码锁咔哒合上,他拍了拍柜门,像是在给自己打气。
走到窗前,天快亮了,外头厂区静得很,只有远处高速路上偶尔传来几声车鸣。他看了眼手表:五点二十三分,再过半小时,谢临应该就该起来查夜报了。
他得告诉她。
这事不能一个人憋着。梦里的事太重,老头说得也太狠,什么“断代”“命气”“没有退路”,听着就不像是随便教两招防身那么简单。而且——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那道金纹,是真的从他指尖流出去的。
不是幻觉,不是错觉,是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。
他转身走向生活区,脚步放轻,没去主控台,也没碰任何设备。沙发还堆着他昨晚盖过的毯子,他坐下去,把腿收上来,靠在角落里闭眼。
脑子里又把三道法诀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