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刚贴上书封,那股热劲就窜了上来。
不是烫,是像有根烧红的针从皮肉里扎进去,直通脑仁。齐昭没缩手,牙关咬住后槽牙,额角青筋跳了一下。会议室的灯还亮着,照得桌角那杯凉透的水泛出一层死气沉沉的光。他眼皮撑不住,视野一黑,整个人往意识深处坠。
耳边立刻炸开杂音。
亡语来了。
子时的余波没散干净,一堆零碎声音往脑子里钻——谁家井盖响了三下、哪条街的流浪狗咽了气、地下管道里有什么东西在爬……乱七八糟,全是废话。他右手虎口猛地抽搐,旧疤火辣辣地疼。他掐了一把,用痛感把自己钉在神志边缘。
就在快被吵疯的时候,一声“昭儿”穿了进来。
清清楚楚,不带回音,也不混杂别的词。
他猛地静下来。
四周黑雾退去,脚下踩实了地。白茫茫的一片,风不冷也不热,吹得人头皮发麻。前方站着个老头,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,身形瘦,背微驼,脸看不清,可那股味儿对上了——小时候山里老道给他熬药时,就是这身皂角混着艾草的气息。
“祖父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在这地方传得远。
老头没应,只抬起手,在空中画了个符。
指尖过处,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,那些乱七八糟的亡语全被吸走,连个回声都没留。齐昭耳朵一轻,脑袋也跟着松了。
“听好了。”老头终于说话,嗓音沙哑,像磨刀石刮铁,“守陵人断了七代,血脉只剩你一根苗。书认你,是因你吃了哑魂果,能通亡者之语。但这本事,用多了会蚀神。”
齐昭站着没动,手心还在冒汗。
“现在教你三诀。”老头抬手,掌心浮现一道金纹,缓缓转成篆形,“镇魂引,压邪祟;封脉诀,锁龙气;归山步,避劫路。每诀只能传血脉亲嗣,记不住,就永远别想活明白自己是谁。”
话落,第一道口诀直接塞进他脑子里。
不是念的,也不是写的,就是一股信息硬灌进来。齐昭太阳穴突突跳,眉骨那道旧伤突然发烫,像被人拿烙铁轻轻按了一下。他咬牙忍着,把那串音节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第二诀紧跟着来。
他额头开始冒冷汗,双腿发软,可不敢倒。他知道这是在烙印,跟当年老道逼他背《阴符经》一样,记不住就得挨打,记住了才算入门。
第三诀落下时,他膝盖一弯,差点跪下去。老头伸手虚扶,他才稳住。
“镇魂引起手如捧土,”老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