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他松开手,她也顺势收回,没再多碰他,只是站在原地,等着他下一步动作。
他弯腰,把秘籍小心抱起来,像是怕它散架。刚要塞进背包,她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块深灰色绒布递过来。布料厚实,边角磨得有点起毛,一看就用了很久。
他接过,把书一层层裹好,动作很慢,像是在包一件不能见光的东西。包完后塞进背包夹层,拉链拉上时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格外清楚。
他背上包,站直身体,手自然垂在两侧。冲锋衣拉链开着,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,虎口那道疤在微光下泛着旧银色。他抬头看谢临,她也在看他。
两人同时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刻意的仪式感。就是这么对视了一秒,然后都明白了——可以走了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她跟上,两人并排站在密室中央。身后是那张石台,上面空了,只有几道浅痕印着刚才书放的位置。架子上的竹简静静立着,没人再去翻动。空气还是闷,可不再压人。
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:得回去、得和老六白晓棠汇合、得研究下一步怎么走。但现在,他只想先离开这个屋子。
他抬手摸了下眉骨那道旧伤,指尖蹭过疤痕边缘。十八岁那年在秦岭挨的那一刀,差点让他栽在盗墓贼手里。当时他以为自己死定了,结果硬是拖着伤爬出了山。现在想想,或许从那时起,他就已经在往这条路走了。
他收回手,看了眼背包侧袋。三支铜签还在,一支没少。他没去碰它们,只是确认了一下它们在。
谢临没催他,也没问他还好吗。她知道他不需要那种话。她只是站在他旁边,距离刚好能护住他侧翼,又不会显得太近。
他吸了口气,这次呼吸终于顺畅了些。胸口那块石头还在,但至少不再往上顶。他知道自己扛得住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她同步跟上。
两人穿过密室,走向入口。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回荡,一前一后,节奏一致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台空着,架子静默,整个屋子像是从未被人打扰过。可他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被带走了——不是书,是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。
他转回头,抬脚跨过门槛。
通道黑着,冷风从深处吹来,带着点土腥味。他没开手电,就这么凭着记忆往前走。谢临也没开灯,就那么跟在他侧后方,一步不落。
他们走得不快,但也没停。
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