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了。又像是怕自己撑不住,得抓点什么。
脑子里还是空的,没有亡语,也没有杂音。可那些字一遍遍在眼前闪:**满门尽灭**、**血脉为契**、**你不能再逃**。
他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神变了。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,是一种沉到底的东西。像是终于看清了脚下踩的路,哪怕它通向深渊,也得走下去。
他没回头。知道谢临、老六、白晓棠还在入口那儿站着。他们没过来,也没说话。或许是在等他读完,或许是在给他时间消化。他感激这份安静。
可他也清楚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嘴上说着“干完这票就散”的齐昭了。他没法再假装自己是个自由探险者,也没法再用沙雕话糊弄过去。他背上的东西,太重了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书,封面已经不亮了,只剩下淡淡的余光,像快熄的炭火。他用拇指摩挲了下布面,粗糙的触感扎着皮肤。
然后,他站直了身体。
肩膀没垮,也没颤抖。他就这么站着,手捧秘籍,影子映在石壁上,拉得很长,孤零零的一道,像根插在地里的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