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签还在发烫,尖端稳稳指向通道深处。齐昭没动,手还搭在侧袋上,指腹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热度正一跳一跳地传上来,像有根线连着脑袋里那根最敏感的神经。
他闭了下眼。
来了。
颅内像是被一根钝铁条慢慢搅开,从太阳穴往耳后扯,闷胀得厉害。这不是第一次,他知道扛得住。他咬住后槽牙,呼吸放轻,耳朵里却开始灌水一样涌进杂音——老人咳嗽、女人低泣、小孩念数……乱七八糟,全是死人嘴里的废话。
但他听得出哪一句是关键。
“机关组合以八卦方位为序,按乾、坤、震、巽顺序破解。”
声音很轻,像谁贴着他后颈说梦话,说完就散了,混进其他呜咽里去。齐昭睁开眼,额头已经见汗,渔夫帽檐压得更低,遮住眉骨处那道旧伤。他转头看向谢临,声音压得几乎和呼吸一样平:“有人说了破解顺序——乾、坤、震、巽。”
谢临没立刻回应。她站在他右后方半步,左手已经滑到风衣内侧,钢笔式符器握在掌心,眼神扫过前方石壁。她往前走了两步,脚步极轻,鞋底蹭着地面,避开刚才那块触发铁刺的砖。
手电光打上去,墙面浮出一圈模糊的刻痕。
她靠近了些,指尖拂过一处被青苔盖住的凸起。苔藓湿滑,一碰就碎,底下露出一道弧形线条。她用袖口擦了擦,又移光去看旁边几处。一圈看下来,呼吸略沉。
“乾、坤、震、巽。”她低声念了一遍,手指停在左墙上一块凹陷处,“这四个位置有嵌槽,别的没有。”
齐昭走过去,站她旁边,没靠墙,只用手电照着她指的地方。那确实是卦象,刻工粗糙但结构清晰:乾是三横全实,坤是三横皆断,震是下实上两断,巽是下断上两实。四个符号围成小半圈,按顺时针排开,和其他四卦隔了一段距离。
“坎、离、艮、兑也有,但浅。”谢临退后半步,光束扫过整面墙,“像是后来补的,或者只是装饰。”
齐昭盯着那四个嵌槽,脑子里又闪过那句亡语。不是幻觉。以前听过的声音都没错过,这次也不会。
“不是装饰。”他说,“是开关。顺序就是乾、坤、震、巽。”
谢临看了他一眼。他脸色有点白,右手不自觉摸了下虎口的疤,那是小时候留下的老毛病,一累就隐隐发痒。她知道他在硬撑。
“你说这话有几分把握?”她问。
“百分百不敢说。”齐昭扯了下嘴角,笑得有点干,“但之前每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