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后的头痛。”她顿了顿,盯着齐昭,“你要敢再疼着不说,我就扎你一百针。”
齐昭看着她,嗯了一声。
四个人就那样站着,面对面,谁也没动。井口黑着,底下不再有风往上吹。城市灯光照在他们身上,影子拉得很长,连在一起,像一块完整的影子。
齐昭低头,左右两个口袋都鼓着。一边是谢临的纸条,一边是老六的刀。他摸出那张通道图,展开一角,又缓缓折起,塞回侧袋。
“图纸我收着。”他说,“路我们一起走。”
谢临侧头看他,眼睛里映着远处的光。她没再说“我陪你”,也没说“我会帮你”。她说:“我们都在。”
这句话说完,风真的停了。
井口不再响,碎石不再动,连空气都静了下来。几只麻雀从旁边的电线杆上惊飞,翅膀扑棱声划破夜空。它们飞向城市中心,掠过高楼,消失在霓虹之间。
齐昭抬头看天。星星很少,被城市的光盖住了。但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靠耳朵活着的人。
他有同伴。
他有要守的东西。
他把手插回口袋,摸到那张纸条,边缘有点翘。他没拿出来,只是隔着布料,用拇指压了压。
老六咳嗽了一声,打破沉默。“探测仪显示能量场归零了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皱眉看手里的设备,“井底还有微弱信号,不是机械波,也不是电磁波,像是……心跳。”
白晓棠立刻抬头,“心跳?什么类型?频率多少?”
“每分钟十二下。”老六说,“太慢了,不像活人。”
谢临眼神一沉,没说话。
齐昭没动。他没去掏钥匙,也没去听亡语。他知道那种感觉——不是现在。那东西醒了,但它不动。它在等。
他只说了一句:“先别下去。”
“当然不下去。”白晓棠把药箱抱紧,“谁想去谁去,我不去。”
老六收起探测仪,嘀咕:“反正我没带第二套防护服。”
谢临看着井口,声音很平:“等天亮。”
没人反对。
他们就这样站着,谁也没提离开。任务没结束,但他们知道,今晚不会再有动作。他们只是需要站在这里,确认彼此还在。
齐昭忽然觉得右边口袋有点烫。
他没伸手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钥匙在发热。
不是警告。
是回应。
井底的东西,也在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