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拍在铁门上,发出闷响。谢临刷卡开门时,手指在密码盘上多停了一秒。她回头看了眼齐昭。
他正扶着墙喘气,额角全是汗。刚进通道,脑袋又是一阵刺痛。
“不是井……不止是井。”他咬着牙,“城南、地铁、东郊……还有西山殡仪馆,火化炉里爬出来的东西在念往生咒……它们在连成圈……”
白晓棠立刻拿出血压计,却被他抬手挡住。
“不是身体问题。”他说,“是亡语在叠加。以前是一句一句来,现在是几十个声音一起说同一件事——有东西要醒了。”
老六马上打开探测仪。屏幕上的波纹剧烈跳动,三个红点还在,但边缘开始泛出蓝光,像是被什么慢慢拉扯着。
“能量场在扩散。”他说话有点结巴,“三点……快连成五点……这是……五芒镇魂阵的雏形?”
谢临没动。她盯着墙上的城市地图,五个标记点正好压住地下阴脉的交汇口。左手小指的扳指突然发烫,藏魂阵有了反应。
“有人在用整座城市布局。”她说,“借亡者之口传假警,实则掩真谋。”
齐昭靠着桌沿坐下,双手插进头发里。他闭上眼,想从乱糟糟的声音里找出一条线。那些低语像潮水一样涌进来:
“血祭七处,魂引九回……”
“守陵断脉,阴阳倒行……”
“钥匙已现,门将启……”
他猛地睁眼:“他们不是想制造灾难,是想唤醒什么。这些地点是锁链,一旦全部激活,就会撕开一道通往地底深处的门。而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那把钥匙的最后一环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白晓棠手里的药瓶差点掉地上。老六的手指僵在仪器按键上。谢临转过身,目光很冷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“亡语里提到了‘守陵人血脉不可断’。”齐昭苦笑,“这不是警告,是召唤。有人知道我的身份,正用整座城市的灵异事件逼我现身,逼我靠近那些节点。”
“谁?”老六问。
“不止一个。”齐昭揉着太阳穴,“声音来源太杂,有百年前的老鬼,也有最近三个月死的普通人。背后至少牵扯三股势力——盗墓的、养鬼的、还有修冥路的。”
谢临走到他面前,掌心贴上他后颈。一股温和的力量渗进去,帮他稳住意识。
“你能分辨出他们的目的吗?”她问。
齐昭深吸一口气,再次沉入那些声音里。这一次他不再躲,而是主动去抓。信息像沙子一样被筛过,